不少内门、甚至筑基期的弟子,都开始有意无意地打探他们的喜好,试图结交。一些原本对楼云寒有些轻视或敌意的老牌内门弟子(如赵乾余党),如今更是噤若寒蝉,生怕被秋后算账。
这一日,楼云寒正在洞府静室内,尝试修炼《金焱焚天诀》的第一层。金丹期的功法果然玄奥,灵力运转路线更加复杂,对神识的要求也更高。他小心引导着丹田内金红色的金丹灵力,沿着新的经脉路线缓缓运行,适应着这种更高效、更强大的力量运用方式。
忽然,洞府外层的预警阵法传来一阵波动,并非有人强闯,而是有人以正式拜帖的方式求见。
楼云寒收功,神识外放,只见洞府外站着一名气质沉稳、身着核心弟子服饰的青年,其修为赫然达到了金丹中期。此人楼云寒有些印象,似乎是主峰一脉的核心弟子,名为陆明轩,在宗门内名声不错,以处事公允、善于交际著称。
“陆师兄来访,不知有何指教?”楼云寒开启洞府禁制,迎了出去,拱手问道。
陆明轩笑容温润,递上一份精致的请柬:“楼师弟客气了。三日后,在主峰‘凌云台’,有一场小型的金丹同门交流会,由几位师兄师姐发起,意在互通有无,交流修炼心得。陆某受诸位同门所托,特来邀请楼师弟与祁师弟莅临。”
金丹同门交流会?楼云寒心中一动。这无疑是快速融入宗门金丹圈子,获取信息,拓展人脉的好机会。他看了一眼旁边静立不语、仿佛事不关己的祁无妄,略一沉吟,便接过请柬,笑道:“陆师兄亲自相邀,楼某与祁师弟荣幸之至,届时定当准时赴会。”
“如此甚好!”陆明轩笑容更盛,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回到洞府,楼云寒将请柬递给祁无妄:“看来,我们这位陆师兄,是想做引路人了。”
祁无妄扫了一眼请柬,不置可否:“可去,亦可不去。”
“去看看吧。”楼云寒道,“多了解一些宗门内的情况,总归不是坏事。而且……”他目光微凝,“‘影煞’之事,或许也能从其他渠道打听一二。”
祁无妄闻言,不再反对。
真传弟子,地位提升,带来的不仅是资源与便利,也意味着被卷入更复杂的宗门人际与潜在的纷争之中。但无论如何,他们已不再是当初那两个需要谨小慎微、躲避追杀的新人。
楼云寒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金丹流转的磅礴力量,眼中充满了自信。
前路或有风波,但如今,他们已有足够的力量与底气,去面对,去闯荡。
然而,无论是楼云寒还是祁无妄都未料到,这场看似寻常的同门交流会,却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将悄然搅动起潜藏在平静表面下的第一缕暗流。
暗流汹涌,新的危机
三日后,主峰凌云台。
凌云台位于主峰之巅一侧,以整块万年温玉雕琢而成,云海在其下翻涌,时有灵鹤翩跹而过,景色壮丽而空灵。此刻,台上已有二三十位金丹修士或站或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这些皆是天衍宗当代金丹弟子中的佼佼者,气息大多在金丹初中期,也有几位达到了金丹后期,无一不是宗门未来的中流砥柱。
当楼云寒与祁无妄并肩踏上凌云台时,原本和谐的气氛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有若无地投了过来,带着审视、好奇、探究,甚至还有几道隐晦的、并不友好的目光。
祁无妄一袭白衣,气息内敛如深渊,虽只是金丹初期(明面上),但那份渊渟岳峙的气质与测灵碑、结丹异象带来的神秘光环,让他即便在众多金丹同门中,也显得鹤立鸡群,令人不敢小觑。
楼云寒则青衫磊落,笑容温润,金丹初期的气息圆融稳固,并无寻常新晋金丹的虚浮之感。他落后祁无妄半步,姿态自然,既显尊重,又自有一份不卑不亢的气度。
“楼师弟,祁师弟,你们来了。”陆明轩笑着迎了上来,为二人引荐在场几位地位较高的同门。一位是主峰大师兄,金丹后期的秦烈,面容刚毅,气息沉雄;一位是静心峰的大师姐,金丹中期的柳清音,气质清冷如霜;还有器峰、百草峰等几位颇为有名的金丹弟子。
秦烈看向祁无妄的目光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战意与探究,但礼节尚存,微微颔首。柳清音则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移开目光,仿佛对一切都不甚在意。其他人大多客气寒暄,态度还算友好。
交流会在一种看似融洽的氛围中开始。众人或谈论修炼心得,或交换一些外界信息,或展示新得的法器材料,倒也其乐融融。楼云寒初入此圈,大多时候只是倾听,偶尔发言也言之有物,尤其是对阵法一道的见解,引来了几位同修阵法的金丹弟子兴趣,相谈甚欢。
祁无妄则一直保持沉默,只是静静地坐在楼云寒身侧,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但没人敢忽视他,他那份沉默本身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然而,暗流总是在最不经意间涌动。
当话题偶然转到不久前结束的秘境之行,以及秘境崩塌的原因时,一位来自器峰、面色略显阴柔的金丹中期弟子——葛洪,忽然轻笑一声,状似无意地说道:“说起来,秘境崩塌前,据说核心区域有惊天异宝出世,引动了混沌光柱。楼师弟与祁师弟当时似乎就在核心区域附近,不知可曾见到那异宝真容?亦或是……有所收获?”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几分。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在楼云寒和祁无妄身上,带着探寻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贪婪。秘境核心的宝物,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