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那青袍书生右腕一翻,五指收拢,虚空一抓。
刹那间,雨滴凝固,空气仿佛被抽干。
谢长赢眼前有熟悉的黑紫色印记闪过。他手中剑势一滞,只觉得一股无形巨力扑面而来,急忙撤步,长剑回旋护身。
再站稳时,谢长赢的呼吸难得乱了片刻。
抬眼望去,隔着层层雨幕,书生依旧立在那儿,青袍未乱,左手仍稳稳抱着盲眼乐娘。
雨声淅沥,江水呜咽。
“你是,魔。”
九曜的声音夹杂在嘈杂大雨中,自身旁传来,略有些模糊,却无比肯定。
魔?
那青袍书生竟是魔?!
可对战至今,谢长赢竟未曾感受到一丝魔气……不——
有很微弱的魔气逸散在潮湿的空气中,
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这不应当。
再望去时,却见那举止从容的青袍书生,整理衣襟的手罕见地一顿。
而后,他将昏迷着的盲眼乐娘安放在一旁,也布下一个结界,将她与一切纷扰隔绝。
隔着雨幕,谢长赢听见闷闷的笑声响起。
可是这不应当。
越是强大的魔,该越是魔气滔天。
谢长赢与魔族征战多年,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可这书生分明强得过头!
谢长赢瞧见青袍书生的肩膀颤动着,颤动着。
“不错。”
肆意的笑声终于停息。
“吾名,「沈墨」——”
“砰——!”
谢长赢抬剑挡在九曜身前。
长乐未央剧烈震动着,震得他虎口绷裂开来。
那张苍白瘦削的脸近在咫尺,咧开嘴角,声音终于不再被雨幕阻挡,听在耳中无比清晰。
“——「天魔」也!”
第40章第三十九章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白月光……
沈墨是「魔」。
不是那些低阶的杂碎。他是「天魔」。是与神族同时诞生,同样稀有,同样天生地养,同样古老的存在。
不过,他们「天魔」可比那些孱弱的「神」善战多了。
刀光剑影间,沈墨战斗着,甚至还有闲心分出神来,打量着谢长赢。
「巫」。一只年龄尚幼,还未长成的巫。
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天上那群假清高的伪善家伙,战不过「天魔」,便培植了同样骁勇善战的「巫」来与他们对抗。
沈墨也曾和巫族打了上千年。只不过……
眼前这个「巫」,似乎因不明原因,实力大减。
可惜了。
沈墨抓住每一个机会袭向九曜,那个虚伪柔弱的「神」。
因为这些讨厌的家伙也不算一无是处,他要将这个「神」控制起来,大有用处。
可每一次,那个巫族幼崽都会挡住他。即使已经身披数十道创口,仍然不肯让步。
为什么呢?
九曜不是屠了巫族吗?
为什么这个幸存的小可怜,还要为了虚伪的神拼命呢?
沈墨看着谢长赢,用那双漆黑的眼睛。
突然,他有些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