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黑得紫。
这石槽里头,前不久刚盛过剧毒的东西。
而且分量不小,渗透力极强,连石头缝里都吸饱了毒气。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那边的,去后头看看!”
“都给我把招子放亮点!娘娘说了,要是让一直苍蝇飞进去,咱们的脑袋都得搬家!”
这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股子太监特有的阴柔气。
青鸢背上的寒毛瞬间炸了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衙役。
这是“盐监司”的人。也就是华贵妃那只伸到宫外的手。
这帮人鼻子比狗还灵,手段比蛇还毒。
要是被他们堵在这儿,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刚想往窗户那边缩,却现那个原本破了个大洞的窗框外头,此时正晃过一道黑影。
被人包了饺子了。
青鸢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手里只有这把扫帚和几根毒针,对付一两个还行,外头听动静起码有十来号人。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咳!咳咳咳——呕——”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突然在盐仓的大门口炸响。
这声音听着极为渗人,像是要把肺叶子都咳出来,末了还带上一声干呕,听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外头的脚步声猛地一顿。
“谁?!”那个尖细的声音喝问道。
“官爷……行行好……给口水喝吧……”
林墨的声音沙哑粗粝,听着就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叫花子,“老太婆我……我不行了……这身上……烂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把身上那股子刚从烂泥塘里滚出来的酸臭味往风口送。
“我操!这什么味儿!”
外头的侍卫像是闻到了大粪,纷纷往后退。
“头儿,这老婆子脸上全是红斑,这是染了时疫吧?”
“滚滚滚!真晦气!”那个尖嗓子捏着鼻子骂道,“别让她靠近!去那边看看,别在这儿耽误功夫!”
脚步声迅远去,显然是谁也不想沾上这莫名其妙的瘟疫。
盐仓内,青鸢松了口气。
她顺着那个破窗户看出去,只见林墨正瘫坐在墙角,怀里抱着个破破烂烂的菜篮子。
看见青鸢露头,林墨也没说话,只是极其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然后把怀里的菜篮子往墙角的狗洞里一推。
青鸢会意,二话不说,从窗户翻出去,落地就是一个滚翻,顺手抄起那个还在滴着馊水的菜篮子,猫着腰钻进了旁边的芦苇荡。
指尖触碰到篮子底部的时候,她摸到了一个硬邦邦、凉飕飕的东西。
是个竹筒。
那竹筒冰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即使隔着一层烂菜叶,也能感觉到那股子透骨的寒气。
入夜。
青鸢回到了自己的临时落脚点——那个四面漏风的破庙。
她点亮一盏油灯,把那竹筒放在桌上。
竹筒是用这里特有的苦竹做的,端口处用蜡封得死死的。
她拔出匕,小心翼翼地撬开封口。
一股子清冽的寒气扑面而来,甚至在灯火的映照下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白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竹筒里躺着三枚黑漆漆的丸药。
这丸药也没什么光泽,看着跟羊粪蛋子差不多,但凑近了闻,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银锈味和薄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