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瑶轻抿下唇:“嗯?”
蹙眉什么意思?
这问题很难答吗?
这可是她想着昨日之事,特意寻的话题呢。
她眼巴巴望着覃思慎,眸中带了些许探究。
覃思慎别开脸,从鼻尖哼出一声“嗯”。
裴令瑶松了一口气:“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练武是极辛苦的事情,殿下坚持这样多年,实在是厉害……”
覃思慎抬眼看她。
她眼中是坦荡荡的欣赏,没有丝毫谄媚。
他默了默,方道:“这也不算什么。”
“怎么不算?”裴令瑶歪头看他,理直气壮。
覃思慎:“……本就是应该的。”
裴令瑶眼睛瞪得滚圆。
寒冬腊月与酷暑时分还要操练,这也能叫本来就是应该么……
她抿抿唇:“佩服佩服。”
覃思慎哑然。
……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裴令瑶说七成那种。
马车平稳地向着裴府驶去。
偶尔有轻风挑起车帘,晨早之时温煦的阳光便趁机溜入车厢之中,游荡于二人的指尖。
覃思慎鲜少有这般与人同乘的经历。
他以为自己会想要打断絮絮叨叨的太子妃。
可是他没有。
他想,车厢之中狭窄又封闭,若他当真打断了太子妃,而后自顾自温书,只怕最终也会被她炽热的眼神惹得不甚自在。
那又成了何苦来哉的无用功。
况且,今日一过,他便要与太子妃分殿而居;往后,他们不会有这么多共处的时候。
太子妃性情活泼,他不会浪费时间与她过多相处,却也没必要在今日坏了她的兴致。
如此一路,将至裴府。
念及一阵就能见到父兄以及府上的一众亲眷,裴令瑶心中既有激动、亦有紧张;她理了理衣裙上几不可见的褶皱,复又在荷包中翻找了好一通。
……忘记带小镜了;
且这东宫的马车之上,自然是不会有铜镜的。
裴令瑶攥攥手指,轻叹了口气;余光瞧见坐得端正的覃思慎,她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马车中没有她的闺中密友,却有她新婚的夫婿……
却见裴令瑶手肘撑在身前的花梨木案几上,向前略略倾身。
覃思慎只觉身前落下一道阴影。
他顺势抬眼。
裴令瑶笑意盈盈,语气寻常:“殿下,我的妆容可还妥当?”《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