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裴令瑶眼中一亮。
覃思慎于心中暗自盘算一番,而后徐徐开口:“现下,我先去抑斋。”
他可以陪她,但需得先将正事做了。
听得那“意斋”二字,裴令瑶俏脸一皱:“殿下既是还有正事要忙,那我……”
至少她争取过了。
覃思慎:“申时六刻,我会去西侧殿。你我二人一同在西侧殿召见一众侍婢。我既说过东宫之人任由太子妃差遣,自会让东宫上下都将这件事刻在心上。”
裴令瑶眉舒眼笑:“我就知道!殿下是君子,定不会哄我的。”
覃思慎静静看向她的笑眼。
那双澄明清澈的眼中正倒映着他的影子。
只是这般,这就能称得上君子了吗?太子妃说话未免太夸张了些。
覃思慎垂下眼眸,到底是并未将裴令瑶这话往心里去。
裴令瑶笑问:“那我便不打扰殿下,先回寝殿午歇了?”
覃思慎沉默着点点头。
裴令瑶福了福身:“多谢殿下。”
时有风过,作弄得道旁葱茏的树簌簌作响。
在这声响的掩饰下,覃思慎神色平静地开口:“申时六刻,西侧殿,莫要歇过了。”
裴令瑶眸光闪闪:“我记下了。”
覃思慎径自往抑斋步去。
一众随侍忙跟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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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覃思慎正苦读,这厢裴令瑶已悠悠入了黑甜乡。
待她转醒,申时的钟声正钻过半开的支摘窗,溜入绵软温暖的床榻之间;裴令瑶又在床上眯了片刻,这才起身更衣梳头。
眼见已是申时五刻,便由宫女带路,往覃思慎口中的西侧殿而去。
夫妻二人恰在西侧殿前的玉阶撞上。
裴令瑶福了福身:“殿下。”
覃思慎颔首,目光顺势落在她身上。
她换了身鹅黄色的襦裙,薄金色的日光斜斜漫洒,愈发衬出她那张白里透红的脸颊分外动人。
覃思慎轻咳一声,道:“走吧,一阵我尚有旁的事情,莫要耽搁太久。”
裴令瑶睡饱之后心情大好,见他仍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也只是在心中感慨:
太子连冷脸也是俊俏的。
待进了殿,自是有人向裴令瑶呈上名册。
她先见过了李德忠与程丽娘。
李德忠生得清秀,脸色有些苍白;
程丽娘眉眼细长,温婉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