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一中有人叫这个名字,甚至周边能接触到的人里连姓左的都没听说过。
加上虞礼平时除了晚上睡觉外,其他时间都和自己几乎形影不离,江霖怎么也想不通怎么还能有人在自己无知无觉的情况下接近虞礼的??甚至都敢光明正大地把礼物寄到家里来??
这么明目张胆地撬墙角当他是死的啊???
虞礼暂时并未察觉身边人隐隐的咬牙切齿,甚至从看到那个名字、想到什么后开始,她眼底反而多了几分似是无奈的笑意。
动作小心地拆开信封的同时,她也顺便解释:“是我一位初中同学。”
初中同学。
江霖这才想到在她去年转学来之前都是在黎市生活的,怪不得他不认识这个人……而后意识到,对于虞礼过去的生活、朋友,自己的了解程度几乎为零。
在他骤然沉默思考间,虞礼已经展开信纸。信里的内容不多,很快便读完了,大致意思是祝她高考顺利,袋子里装的十八籽手串是他前阵子去寺庙祈福请来的,寓意辟邪消灾,希望能保佑她平安。
虞礼眼睛看着这些字,脑海中却不由地浮现出左予扬的模样,明明已经很久没见面甚至没怎么联系过的关系,她也完全想不到对方居然会送礼物来。
“我上次跟他见面的时候还是去年,就是清明假期回黎市那几天,我记得我去他家餐厅吃了饭、和他聊了会儿,想帮他宣传餐厅好像还发了朋友圈……”
虞礼努力回忆着当时和对方聊天的内容,记忆中左予扬的家庭情况并不乐观,妈妈在他初中时便离开了,后来爸爸也生了病,弟弟又在上小学,他没再继续念高中,而是把家庭餐厅的胆子承担到自己肩上……大概是这样的吧。
“我记得。”倒是江霖突然说。
虞礼诧异地抬眼:“你记得吗?”
“就你那两三个月更新一次朋友圈的频率,我平时点进去随便往下划两下就能看到当初你发的那条动态吧,还带着人餐厅的定位。”
不仅如此,江霖甚至能讲出连虞礼都记不清的细节,“你回来以后还跟我们提过,说你这位初中同学当年是受不了妈妈离开的打击才退的学、后面跟他爸在餐厅当学徒、然后他爸脑积水住院了但万幸手术还算成功……”
虞礼听着他几乎是如数家珍的程度,不由愈发震惊:“你的记忆力也太好了吧,那么久之前的细节都还记得那么清楚……那为什么平时让你背几篇作文你会那么痛苦?”
江霖:“……”
江霖:“我也不是对每件事的都能记那么牢,又不是过目不忘的天才来的,只是对这一位…印象格外深一点而已。”
虞礼试图理解,但是没能理解:“为什么?”
江霖想到去年那时候的回忆,想到那次清明放假,虞礼动身去黎市时甚至都没提前跟他打过一声招呼,包括在黎市那几天也没发来任何信息,唯一的消息就只是她突然发了条朋友圈,三张照片,其中一张甚至还是一个男生端着托盘的背影。
“还能是为什么。”少爷整个人往后一趟,脑袋后仰的时候,头顶的小猫也顺势跳走了,他顶着一头被猫蹭后乱糟糟的头发,似乎有种不修边幅的豁达,“——吃醋了呗当时。”
坦诚到反而让虞礼不知所措。
“但我猜你肯定没发现。”
虞礼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确实完全没有。”
“那当然,”江霖短促地哼笑一声,“哥毕竟还是很会伪装的,何况你回来后不是还给我带礼物了,就那条雨滴手链,后来被改成挂件到现在都还挂我书包上呢,哦说到这个,当时我还以为就只送我呢,没想到你给所有人都带了礼物,哥当时真的很心碎的好吧。”
虞礼暂时无暇顾及他这时隔一年之久的控诉,只是后知后觉:“啊,不过去年清明…那时候我还没转学过来多久吧。”
“怎么了?”
“就是有点没想到。”她笑笑,“我还以为你那时候不太喜欢我呢。”
江霖原本半眯的眼睛倏地睁大了:“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没等虞礼回答,她手机先响起了收到新消息的提示音。
一看,正是左予扬发来的。
虞礼没避着人,大大方方地把手机屏幕搁在手边的靠枕上,让刚才还在直言自己吃醋了的男朋友也能看得清楚。
聊天界面显示,上一次他们的对话还停留在上个月清明的时候。左予扬问她今年清明回黎市吗,有空的话可以一起见个面,以前说好要请她吃饭来着,顺便可以久违地叙个旧之类的。
对此虞礼的回复是需要备战高考,这次清明就不打算回了。
何况……她如今几乎不跟虞盛晖联系,跟向柳的交流也少之又少,乔霜几乎每次回来都会悄悄拉着虞礼语重心长地提醒她,重复提点让她目前只管高考就好,其余的事情大人自己会解决的,让她不要分散注意力或操多余的心。
左予扬的措词很有礼貌,不论是上次还是这次,他都是将要说的话编辑完全,再将整段话一齐发送。礼貌之余,也能看出对方的边界感。
刚收到的信息是他说擅自寄了礼物给她希望不要介意,刚才看到快递显示签收了,十八籽手串是他月初去庙里还愿时顺便求的,如果虞礼觉得不方便的话不戴也没关系,只是希望能祝她高考顺利,也祝她生活平安。
虞礼认认真真地对他表达了感谢,说手串很漂亮,说不好意思麻烦他费心了,也解释了因为自己洗手比较频繁,据说十八籽手串不可以沾水,所以的确不方便佩戴,但她一定会好好珍藏这份心意的。
左予扬发来一个开朗的表情包,半开玩笑似的感谢她实话实说的真诚。
虞礼想了想,还是问他为什么会突然想送礼物给自己呢?
稍等了片刻,左予扬发来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淡黄色的便签条,被折了两折,能隐约看到透过纸张的字迹,但纸条没打开,看不清上面具体写了什么。
左予扬:【我猜你大概率不记得了】
左予扬:【初三下半学期,我辍学之前,李老师发动全班都给我写了鼓励的纸条,这张就是你写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