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跳转得太快,直接问得虞礼一脸懵。
谢楚弈话说出口就有先见之明地意识到自己要挨打了,极其熟练地低身一躲,果然避开了江霖直直抡过来的一沓卷子。
……
放假这天天气好,江霖和虞礼带着猫出门溜了一圈,虞礼顺便巩固了一番自从学会之后又许久没练过的自行车,两人一猫临近正午才回来,吃过午饭后也没闲着休息,开始通力合作完成给猫剪指甲的任务。
受一根猫条蛊惑的江植树乖得很,伸爪子也很配合,乖乖巧巧窝在虞礼怀里的样子让江霖忍不住连拍十几张照片,拍完也没做任何删减,一股脑全发进他那几个朋友的小群里。
家里同样养宠物的的范弛回复最快:【你家孩子可以当童模,但我家孩子也不赖】
说完也二话不说发了一堆他家那只大金毛各种角度的狗照。
突然谢楚弈也加入进来发出几张兔子照片。
江霖和范弛都有些诧异,询问他什么时候养兔子了?
谢楚弈理直气壮:【我没养啊,为了融入你们所以偷了几张网图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江霖发了串省略号,范弛回了个抽象表情包,群内默契地重新回归安静。
柳婶回来的时候虞礼刚好接了个池淼淼打来的电话,江霖则半躺在沙发上逗猫玩,植树最近最喜欢在沙发与茶几间跳来跳去,尽管指甲已经被剪得很勤了,沙发上还是留下了肉眼可见数不清的抓痕。
正好物业送了快递到门口,柳婶顺便一并带进屋里,这个家里日常频繁网购的只有江霖,她也没仔细看过收件信息,下意识把几个快递盒都堆到茶几上。
纸盒似乎对小猫有天生的吸引力,植树上一秒还在对江霖手里逗猫棒上的羽毛跃跃欲试,眼前所有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快递盒上,不断伸爪子扒拉着纸箱子。
“行行,给你拆行了吧。”江霖嘀嘀咕咕说完这句话,忽然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被虞礼传染了,居然也不知不觉开始对猫说话了。
纸箱里通常还是纸质礼盒,江霖刚把空箱子放到地上,自家猫仿佛触发到什么程序,紧跟着就跃进了箱子里。江植树现在都八斤多了,虽说是正常体型的范畴,跳下去的时候还是发出一声厚重的“Duang”。
江霖垂眸看它:“你现在挺敦实啊。”
敦实的小猫咪从箱子里探出圆滚滚的脑袋:“喵~”
江霖笑笑,继续拆别的快递。他买东西向来都是“顺手的事”,尽管最近消费欲望已经降低了很多,大件贵件很少买了,但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倒是一直没断过。
虞礼有时候帮他拆快递,经常拆出一些虽然看不懂但很确定没什么用的小东西,对此江霖的解释是这是他日常解压的一种方式,她也就心了。
今天的快递不多,江霖拆出几盒怪味口香糖,准备带去学校整蛊谢楚弈他们用。
又拆出两瓶水乳套装,这是虞礼一直在用的牌子,前两天江霖赖在她房间里的时候厚着脸皮试用了一下,竟然出奇得好用,于是当即下单了同款。
而后是一瓶熟悉的香水,是去年某次考试后虞礼送他的同款,江霖喷得勤,一瓶正装没两个月就见底了,如今已经是他第三次回购。
此前虞礼曾随口提过要不要换一款香水,一直用同一种味道不会腻吗?
江霖反问她:“既然这样,怎么上次我不小心把你那支钢笔摔坏了,我说给你重新买一支你也不肯,非得送去修呢?”
虞礼:“……那不一样,那是你送我的笔。”
江霖不觉莞尔:“怎么不一样了,那香水不是你送我的?”
虞礼便鼓鼓脸腮,不说话了。
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总是卖萌。江霖每每想到还是会觉得她好可爱。
他轻哼着歌边继续拆着快递,直到划开最后一只飞机盒,里面用丝绒布袋装着一条手串,江霖看着这串珠子各不相同的手串,想半天也想不起来自己有买过这个,而后继续翻箱子才发现布袋下还压着一只信封。
封壳正中心手写着大大的“致虞礼”三个字,笔锋棱角分明、字迹遒劲有力,而右下角的位置则用小一号的字体留了落款——左予扬。
江霖横看竖看、近看远看、粗看细看,都很难说服自己也许这是位女生。
第143章昏头
143。
虞礼打完电话回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江霖伏在沙发上,脑袋上顶着看上去不是自愿趴在这儿的江植树,一人一猫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有些幽怨。
虞礼感到莫名:“怎么啦?”
江霖顶着猫,仿佛这样能使自己更有底气,虽然表情依旧怨念:“我刚刚拆了快递。”
看出来了。虞礼目光扫过茶几上散乱的一堆东西,口香糖、水乳、香水……怎么又买一样的香水呀,她记得他都攒了好几个一模一样的空瓶子了,连他展示柜里的几辆跑车模型都给那堆香水瓶让位了。
江霖等她在沙发坐下后,才把偷偷藏在靠枕下的飞机盒拿出来,态度上尽显不情不愿。
接过盒子时,虞礼的第一反应是:“不要直接把快递盒子放在沙发上呀,很脏的。”
“柳婶喷过酒精才拿进来…这不是重点!”江霖抬手在硬邦邦的纸盒表面敲了两下,“快递单上写着你的名字,我没注意看帮你拆了。”
话是这样说,语气倒没听出来有丁点儿抱歉的意思。
虞礼这才低头把注意集中在手里的盒子上,疑惑着打开后,几乎是和之前江霖如出一辙的流程和反应。先是对绒布袋里装的手串感到茫然,而后才在盒子底下发现那只信封。
看到封壳上那个叫“左予扬”的署名时,她轻轻“啊”了声。
江霖从她打开盒子起就时刻密切关注她每一帧的反应,尤其是在听到这一声带着点恍然般的“啊”,他立刻如临大敌般条件反射地接话:“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