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秋装羞,“芝姐姐说的夸张,是比以前虫子爬似的好了些。”
林氏摇头,“被夸就是被夸,别学你姨娘,这是自己的本事,没什么好推的,好好念书,将来若出息,刘小娘还有你妹妹都能靠着你。”
她近来懂了年老色衰,生了孩子,身材自己都不愿看,头发都竟有了白发,还有脸,脸颊松着,眼角皱纹,丽小娘年轻美丽,也不怪老爷态度变化。
等孩子能走省心,到时候想法子夺回老爷的注意。
安婆子看主母走神,倒茶发出动静,林氏扭头又开始话语。
砚秋吃着当没发现,好似无意说弟弟肠胃不好,吃苦药就拉肚子,能不能针灸或是开些平和味轻的药。
林氏和婆子都笑,“秋哥,药苦才管用,不过你竟然知道这些,果真是大有进步呢。”
孩子那边又吭吭了,乳母走动声音哄着都不管用。
砚秋拿着没吃完的糕饼,“母亲,你看看弟弟吧,我先走了。”
林氏没反应过来,秋哥就已离开了。
“这孩子懂事的眼馋。”
若之前得知有谁越过礼哥,她定想法子打压,可秋哥处着下来,有出息就有吧,以后不给礼哥拖后腿也是个好。
安婆子扶着起身,“老爷就来看过一回,礼哥是夫人您说的不用请安,但还真不来后院,唯有秋哥,惦记着来看看。”
林氏听着没言语,孩子一到怀里,不一会儿就安静了,不禁抱怨,她身上有什么不成。
可亲亲孩子小手,忽的想到方才秋哥的话。
“安嬷嬷,我这想想,哪怕没那么大药效,可多吃两天也行啊,总比拉肚子强,要不下次试一试。”
安婆子迟疑,“那就先问问大夫。”
林氏点头,哪怕什么没做,心里轻松不少,晃悠睡着后,乳母小心接过,不吭坑不闹,抱着睡觉都是休息了。
迈入九月,桂花飘香,砚秋在小院边栽上月季枝。
这是从主母院里要来的,惦记这么久,此刻心情飞扬,认真培土浇水。
等明年春夏,到时候开出红色粉色的大花,定会引来蝴蝶,或许能看到胖胖的熊蜂,想到这里,嘿嘿的笑。
门口几个大人偷偷看,少爷蹲在那,认真着呢。
忽然屋子里咚的一下,接着是哇哇的哭声。
大人们惊慌转身,连院子里的砚秋都铲子扔地上,直往屋里跑。
进屋就见娘亲已抱着娃哭,满是自责之语,“我看睡觉才放心离开,怎么就掉下床了呢。”
几人就看着娃娃头上红肿一大块,看桂婆婆说去拿酱油,砚秋忙阻止。
“没事的,不都说小孩子骨头软,这肿起来就说明没啥事,消消就会好的,滚滚鸡蛋,不能用酱油。”砚秋说完,小翠点头跑出去。
娃哭的脸通红,刘氏掉眼泪止不住。
砚秋快速洗洗泥巴手,直接衣服擦擦,拿帕子呜呜的闪过。
小娃渐渐止住哭声,伸出胳膊跟着要抓,眼睛那般清澈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