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从她衣摆底下探进去,隔着粗布揉她的臀,又从臀揉到腿根。
阿蛮腿根发烫,胯往他手里送,嘴里照常回话:“你们怎么知道我在淮安?”阿豹只顾着赶路带话,权当这对男女在亲热,没多看一眼。
回到客房,林野从包袱里摸出一只小布包,解开,露出里头那方黄铜印。他递过去:“喏,就是它。假的。”
阿豹双手接过,掂了掂,又翻过来看了看印上的字,没说什么,用布包好,揣进怀里。
他揣印的动作,跟揣一包干粮似的,看不出半点恭敬,也看不出半点嫌弃。
林野看他收得利索,忍不住问:“你就不问问,这印是真是假?”
阿豹摇头:“翁叔没让问。翁叔说了,先生送回来的东西,寨子收下就是。”
“翁叔这话,说得敞亮。”
阿豹又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放在桌上,往林野面前推了推:一封黄纸信,一包油纸裹着的银子,麻绳扎得结结实实。
“翁叔说,先生办事,寨子里记下了。”
林野看了看那包银子:“这是……谢礼?”
“先生替寨子赎印、送印,跑前跑后,不能白跑。”阿豹说,“大档头也说了,先生把印送回来,寨子里两派的人,心里那块石头就算落了地。”
“寨子里这两日消停多了。”阿豹又补了一句,“两派的人,都不吵了。”
林野问:“吵了二十年,说不吵就不吵了?”
阿豹说:“印回来了,还吵什么。”
“我这也算不得白跑。”林野笑道,“印是假的,寨子还倒贴我一包银子。这买卖,我怎么算怎么占便宜。”
阿豹没接这话茬,只说:“翁叔还有一封信,让先生亲启。”
林野拿起信,拆开。信纸是普通的黄纸,上头只有两行字,写得端端正正:
“印收到。先生此去剑州,路上小心,有人不想让先生活着到剑州。”
林野把这两行字从头看到尾,又看了一遍,把信纸翻过来,背面空空荡荡,一个字都没有。他这才抬起头:“翁叔还识字?”
“寨子里有个管账的先生。”阿豹说,“翁叔念一句,他写一句。”
林野点头:“难怪。这话一听就是翁叔的口气,一句废话没有。”他把信放下,屈指在桌上敲了敲,“翁叔这信,写得跟发电报似的,一个字都舍不得多给。”
阿豹没听懂,也没问。林野也没解释,又看了看那两行字:“路上小心……有人不想让我活着到剑州。翁叔这是提醒我呢,还是吓唬我呢?”
“翁叔不会吓唬人。”阿豹说。
“那倒也是。”林野把信折好,收进怀里,“翁叔怎么知道我要去剑州?”
阿豹说:“祖先生传话给寨子,说印他带走了,让寨子别追。他说,先生会去剑州取印。”
林野愣住了:“他说我会去剑州?”
阿豹点头:“是。”林野追问:“他还说什么了?”阿豹答:“没了。就这几句。”
林野品了品这几句话。
祖先生拿走了真印,又让寨子别追,还替他把去剑州的路都铺好了,这是把他和寨子,都算进一盘棋里了。
合着他在淮安等了两天,等来等去,等的就是一句“他会去剑州”。
“他长什么样?”他问。
阿豹想了想:“高个,灰布长衫,说话绕。一看就是做买卖的人。”
“是他。”林野点头,“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淮安?”
阿豹两手一摊:“没说。他那人,说了去剑州,那就是去剑州了。”
林野又琢磨了一会儿,问:“寨子就这么信他?他可是拿走了寨子的印。”
阿豹照实说:“翁叔说,寨子里的印,其实早就不要了。争了二十年,争的是口气,不是块铜。”
林野手里的茶碗顿在半空:“不要了?”
阿豹点头:“翁叔是这么说的。”林野又问:“那你们争了二十年,图什么?”阿豹摇头:“小的不知道。小的进寨子的时候,两派就在争。争到今儿,翁叔说不要了,那就是不要了。”
林野靠回椅背,看着桌上那包银子,半天没说话。
银子在油纸里鼓鼓囊囊的,不用拆,就知道这包银子够他走到剑州,再走回江宁。
他原以为这趟还印,是把寨子的东西送回去,两清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