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容不减,挥舞双手,与她继续探讨想法的可行性。
“长官,我们只要多支出这个人一份,不,三份的工资,我相信他会答应的。”
“你的话好可怕。”
“可怕吗?长官,我以为,我在为您着想呢。”
陈准转头,面向她,委屈地眨了眨眼睛,泪水迅速聚集在他的眼眶之中。
林安急忙抬手,“Stop,别哭,有话好好说!”
陈准点头,望着她,沉默几秒,道:“长官,我希望能和您友好相处。”
林安问:“怎么个友好法?”
陈准道:“长官,这是我的诚意。”
林安感到左手一沉,垂眼,发现自己手中多了一枚秩序手环,她猜到它已被解除电击。
“你什么时候做的?”
“您和D在亲热的时候。”
“我没有和他亲热,我在里面治疗他呢。”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看,我退让了,我把这个给了您。”
陈准嗓音很轻地念道,语气像在同她求饶,与此同时,他的双手向上包裹住她拿了手环的手。
林安感到他的指腹几次从她的手背上经过。
像在调情。
可她又看不出这个人对她有半分意思。
他讨厌她的行径,他可能只是为了达成计划,暂时服软,想要她对他放松警惕吧?
林安想罢,觉得自己还是将计就计地好。
于是她收下,回头,冲陈准笑了下,说:“谢了。
陈准回以她笑。
“等等,”林安突然想到哪里不对,“你今天哪来的液体解除电击?”
陈准解释:“长官,我还没有丢掉昨天湿掉的内|裤。”
林安:“……”
林安顿住,握住手环的手猝然从指尖颤抖到手腕,声音也猛颤:“你、你你洗过了对吧?!”
她一把揪住陈准的衣领,逼问:“回答我,你洗过了对吧!”
陈准笑着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长官,我非但洗过,我还拿消毒水洗了五遍。”
“真的?”
“真的。我怎么会让那种东西污染长官的手掌呢?纵然,我想,长官有时会自愿让手被他人弄脏。”
陈准开始阴阳怪气。
林安从他的阴阳怪气里听出,他确实洗过手环了,松了口气,将他的衣领放开。
陈准得救,抬手,整理衣衫。
林安注意到,他整理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她的头发上。
她的头发怎么了?
陈准彼时已经将制服打理平整,他的左手朝前伸出,捏住她的右边发尾。
“长官,您这边的头发是否长了一些?”
他量横她的左边,表情困惑地问道。
林安说:“我知道。”
她向来知道她的发尾不齐,和林末的不同,她也无意保持两边头发等长。
好麻烦啊。
陈准则似乎和林末一样是整齐派。
他当然是,林安想,根据她看过的那些资料,他这个人多半有强迫症。
那他和她合不来的理由就又多了一个……
偏偏,他还不得不迎合她,践行自己的建议,带她去挑选那位“幸运”的要拿三份工资的员工。
“长官想要先从哪个部门选起好呢?”
“随便。”
“后勤部门如何?餐厅这两天在面试新厨师,我听说长官过去是特级厨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