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广坤比了个“耶”!
“那特么也是两千万,老谢,你真当我是冤大头呢?”包贵呲牙。
谢广坤苦笑,“包总,我,我真没骗您,设备更新,最快大半年。设备到了,安装调试,两三个月。工艺摸索,少说一年。做样品,送客户认证,又是大半年。真正能拿到稳定订单,批量生产,至少得三年。这还得是一切顺利、中间不出大纰漏的情况下。要是不顺利……”他没说下去,意思很明显。
包贵听完,咬着后槽牙,骂了句,“奥几噶。。。。。这坑!!”
李乐却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扑扑的厂区。远处的厂房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像一片沉默的、被遗忘的废墟。
“老谢,”他背对着谢广坤,““成功率呢?有几成把握?”
谢广坤愣了一下,看看包贵,又看看李乐的背影。
沉默了片刻,说道,“干这行,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技术是在不断进步的,市场也在变。我只能说,如果按我说的方向走,扎扎实实投入,认认真真做,有五成把握,能站稳脚跟,活下去。至于做到多好,那得看天时地利人和。但是,不干,成功率就是零,而且,只要干,我们肯定付出百分百的努力,为了新山,玩儿命干。”
李乐转过身,看了看包贵,又看了看谢广坤。
“行,今天先看到这儿。谢厂长,辛苦了。”
谢广坤连忙站起来,“李总,包总,你们这就走?要不……吃了饭再走?我让食堂……”
“不了。”包贵也站起来,摆摆手,“我给厂里省点儿钱吧。对了,环保那边的罚款是多少?”
“八,八万六千四。”
“艹,还特么有零有整的,这帮人,回头找他们,你这样,”
包贵说着,从自己兜里摸出钱包,打里面抽出一张卡,递给谢广坤,“回头给财务,让他给我回电话,我交代他怎么走账,这里面可能还有个三十万,你先把环保罚款交了,剩下的,给厂里的这些老伙计把待岗的基本工资了,后面。。。。后面我再想办法。。。。”
“可,可包总。”
“包什么总,你老谢这些日子可给我盯好喽,过几天我再来,要是厂子里还特么这么脏,你给我看大门儿去!”
“。。。。。。”
。。。。。。
三个人下楼,走出办公楼。那扇厚重的弹簧木门在身后关上,出一声闷响。
谢广坤送到门口,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上车。他脸上那副“烧麦皮”似的表情,此刻像被蒸笼里的热气重新熨过,勉强撑出一点形状。
包贵动车子,李乐坐在副驾。车子缓缓驶出大门,后视镜里,谢广坤还站在台阶上,身影越来越小。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在他们身后慢慢合上。
路上,太阳像个巨大的、熟透的蛋黄,勉强挂在灰蒙蒙的天上,给天地间万物都涂上了一层黯淡的、怀旧的金色。
车子驶出破败的厂区,重新开上那条尘土飞扬的公路。那些灰扑扑的厂房、沉默的烟囱、歪斜的标语牌,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被扬起的尘土吞噬。
包贵开着车,跟在一辆屁呲狼烟的大货车后面好一会儿,忽然开口,“李乐,你问那么细……连投入多少、要几年都问了。你……真有想法?”
李乐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你猜?”
包贵被噎了一下,扭头看他。李乐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微微翘着,那弧度介于调侃和认真之间,让人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卖关子。
“我猜个屁!”包贵骂了一声,把目光转回路面。
货车终于拐弯了,他一脚油门过去,车子在坑洼里颠了一下,仪表盘上的灰都震起来。
“你丫就跟我打哑谜吧。”包贵嘟囔着,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让风吹进来。灰扑扑的风灌进车里,带着那股子铁锈和化学品的气味,冲散了车厢里的沉闷。
李乐没接话,只是把座椅往后调了调,闭上眼,像是要补个觉。
包贵看他那副样子,想再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把收音机打开,调到音乐台,就听里面dj说道,“让我们来听下一歌,2oo5华语乐坛金曲榜的第五名。。。。。”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
有多少梦想在自由地飞翔
昨天遗忘啊风干了忧伤。。。。。”
“艹,这什么歌?”包贵问。
李乐回,“月亮之上。”
“好听嘿,不过,那男在里面起到什么作用?只会哟哟。”
“让女的抽空换口气。”
“那。。。。是挺重要的,阿拉问淘你萨Len~~~啊哈了得了,得克得烈哄~~~~阿了哦呜Len打哈得~~乌拉吾跪哟~~涌得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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