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悠悠道:“那你们想想,如今咱们太康州上下,还有几个不知润迟兄学名的?润迟兄大才,这发解试还不要把解元给捧回家?”
这话一处,众人恍然,连声起哄,解元公解元公的,便叫喊上了。
好半天才稍稍安静一些,透出了那叫润迟的人说话声嗓来。
“话也不能说的这么满,这太康州有学问有学名的,也并不只我一个。”
曹子墨说这话时,心中有着淡淡的不甘,可又不愿更不能忽视对手那般强烈的存在。
同窗的这几句话,正正戳中了他的心事。
对于太康州的这一次发解,他一直暗暗含着期待。
有时候,想到当初那场论战、想到这几年多次的联合会讲上那人的表现,也会忍不住想打退堂鼓,干脆寄应别州,不要再纠结在这一件事上好了。
可再一转念,又觉不甘不舍。
他想与他同在一片战场上,同他真刀实剑的再比上一场。哪怕是再一次输了,他也心甘情愿!
另外几人又怎会不知他是在说谁?
不由得心里都打了一阵鼓。
不过,也当然不会有人真的在曹子墨面前,就那么直接了当的说,那睢阳书
院的王景禹更加有可能得中解元!
“润迟兄又何必自谦,恁他平日里声名传的再厉害,到了考场上,咱们再叫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学识!”
有人应了这么一句,其他人也眼见着把话题转移。
“听说咱们京西北路这次新放的提举司学官,是叫段岭。你们猜,这位段岭段大人,曾经在哪里任过知县?”
“蒋图,你要说就说,又卖什么关子?这冷不丁冒出来的,也不知道是哪一枝儿上的官,谁还会关心他在哪任过知县!”
说话的蒋图却是一笑:“这回关心关心,准没错!”
“这段岭,字伯安,天熙二年的进士科进士及第出身,以选人之身任课盐税吏十余载,至和六年时,才首次得任一下等小县的知县。当年,那个下县可以说是人嫌狗厌,段岭还是十多年来第一个接了敕牒便真个儿去上任的!”
曹子墨听他说到这里,恍惚间意识到什么,他看着蒋图,不确定的问:“临南县?”
“对咯!要不说润迟你必定能得解元呢!一猜就中!”
这下在场的,都明白过来他要说什么了,纷纷道:“那睢阳书院的王景禹,可不就是临南下县来的?至和六年,这个时候他可正是还在临南县的。”
“没错。”蒋图见大家都差不多明白了大概,也不再卖关子。
“段岭段大人在临南县主持的第一场县试,其案首便是王景禹!”
有人:“那岂不是,这段岭还是王景禹的座师?”
“正是。要说这段岭段大人,虽然沉寂了那么多年,头一次出任主官,就网罗到了王景禹这样的学生,运气属实是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