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润迟兄!真是难得能将你请出来,咱就说在这州学里,还有谁能似润迟这般,日日手不释卷的!”
隔壁虽然刚刚落座时,动静嘈杂了一些,显然是来人不少,且动作大大咧咧。
牛二和石蛋本没太在意。
此时听到隔间传来熟悉的名字,两人却不由得对视一眼。
自当年那一场冬日论战,常年随父在外游学的曹子墨回到太康州,原本是为了参加当年的解试,顺便代表书院参与了那一场论战。
可当州学落败之后,在紧随其后的解试当中,原本承载着无数人期望的曹子墨,却于首场即被黜落。
这件事当即轰动了州学以及太康州学子圈。
但很快,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曹子墨这是故意放弃了那一场解试。
至于为什么——
有人说,他是要和王景禹对上了。
宁肯挨着长辈的责罚,也要等到与王景禹同科应试,再战一次!
对于这种猜测,曹子墨本人从未承认,但也从未正面否认。因此,这件事,几乎已经成了所有知情人士的共识。
这些年,关于王景禹与曹子墨之间的话题,已然是学子之间热度最高的一组。
石蛋和牛二两人默契的停了谈话,听对面人的后文。
反正他们自己这般高声叫嚷,本就是压根不在乎旁人会不会听到。
被叫做润迟的似是在回话,但是夹杂在一连多人的附和声中,并不能听的真切。
有人道:“要我说,如润迟兄你这般的家世,还何必这般自苦。你就看看咱州学里,从去年开始少了多少人?如今这科诏一出,接下来几个月又要走几个。像我等这般家中几番尝试,却也如何办不下来那寄应,只能本贯取解的,倒也死了这个心!可润迟兄你呢?怕是去办下那京兆府的寄应都不是难事!”
“京兆府年年都是解额最多,能得寄居京兆府以应试,怕不是要少花费一半得精力!”
此时二层的筝音暂歇,一曲终了。
四周清净了不少,石蛋和牛二也终于听清了那名被称作润迟之人的回话。
他道:“我既知自己无论是于京兆取解,抑或是太康州取解,都能得解,又何必枉费家中这人情?”
这话一出,顿时有人拍桌顿首!
“正解正解!”
“也就是我们这样的,取解困难的人,才天天巴望着能寄应到那解额多的州府去。于润迟兄,倒是画蛇添足了!”
又有人突然“嗳”了一声,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我竟是才想到,润迟兄留在咱们太康州应解,可还另有一桩大好事!”
“什么好事?!”“你小子别卖官司,有话快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