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浅浅的痒意从足背上传来,那人的动作轻柔,不经意挠得她心尖发痒。
原以为这人不会再出声,可隔了半晌却又听见谢时浔微微启唇,轻轻叹了一声,几乎是有些溢出来的无奈和宠溺:“夫人,只要是你的事情,便不会是上不得台面。”
“反倒应该是你赐给为夫的荣宠。”
沈娥原本低着眉,此时乍然听见这句话,心腔中宛如炸裂起热的火星,漫天遍野的撒下来,最后重重的落在她心头上,敲上重重一击,击碎她所有来不及展开的防备,疏离,与尖刺……
她缓缓抬头,看过去。
只见男人早已垂着眼,只顾着为她洗涤脚上的污泥。或许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角度去观察眼前的人。
平日里有些冷淡的眉眼,此时也觉得柔和起来。唇角明明与平日无异,可沈娥心尖一跳,莫名觉得眼前这人的心情应是极好。
甚至她隐约似乎瞧见这人唇角已经微微勾了一个弧度。
忽的,她看着那人的眉眼,莫名有一个了胆大至极的猜想——
这般想着,她也出了声:“谢时浔……”
她唤道:“你……”也可曾对我动过心?
“怎的了?”
谢时浔答着,手上动作不停,一手托起她的双脚,稳稳放在手心里。又用手拾了帕子轻轻盖在她足背上,擦拭着。
“没什么。”
沈娥敛眉看他,闷声回道。
忽的,她又不敢问了。
见她如此,谢时浔也只是勾了唇,并不追问,反倒是手上动作不停,轻轻划过女主右脚足背连着脚踝处的一道伤疤。
沈娥见他动作,微微愣了愣,才低头看下去。猝然看到足背上的疤痕,心尖一跳便有些着急的往里伸,想用裙摆盖住。
可还没等她动作,男主却忽的低头往上边吹了口气,又轻又凉,像是柳絮轻轻落在上边,有些痒。
可她却是被这一幕烫的有些慌了神,连忙道:“别看……丑。”
“不丑。”谢时浔站起身,不顾她什么反应,又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几步到了床榻上。
待她在床榻上坐稳,这才又伸手握住她受伤的那只脚的脚踝,轻叹道:“疼吗?”
沈娥摇头:“不疼。”
这是真话,毕竟她不是原主,受伤的也本不是她,所以她根本不会疼。
她话落,却见谢时浔只是低头敛眉看着她脚上的伤疤,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沈娥忽的喉咙有些干,心底莫名的羞意开始充斥起来。
嗓子微痒,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耳畔却忽的落下一句清澈的声音:“不如我为夫人在这疤上刺一朵兰花可好?”
闻言,沈娥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