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就是违抗。
会议室里安静了十秒。
那十秒钟里,刘睿把这件事在脑子里翻了一遍。
龙慕韩必须死。
不是因为他罪大恶极。
而是因为——他是桌上唯一一个可以死的人。
桂永清死不了,因为何应钦保着。
黄杰死不了,因为黄埔的面子撑着。
兰封的这笔血债,总得有个人头落地。
委员长需要用这颗人头告诉全军——逃跑,有代价。
至于这个代价公不公平——
委员长不在乎。
或者说,他在乎的公平,跟战场上的公平,从来不是同一个东西。
刘睿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膝盖上的手背上。
他没有开口替龙慕韩说一个字。
不是不想。
是没用。
他今天已经说了该说的话——“大兵团作战,军纪要严。”
这八个字是说给委员长听的,也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军纪要严——对所有人都严。
不是只对没后台的人严。
但这层意思,委员长听没听进去,不重要了。
龙慕韩的命,从兰封城墙塌下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定了。
不是定在战场上。
是定在这张会议桌上。
定在那些看不见的力量平衡里。
委员长翻开了下一页文件。
“下面讨论武汉防御部署的调整方案。”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
会议继续进行。
地图被展开。
箭头被画上。
番号和数字在将领们口中流转。
但刘睿知道——刚才那十分钟里生的事,比地图上所有的箭头都要重。
桂永清和黄杰还活着。
龙慕韩的命没了。
这就是这张桌子上的规矩。
他低下头,看着桌面上那块绿色呢绒台布。
台布上有一个笔迹很淡的墨点。
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刘睿盯着那个墨点看了一会儿。
然后抬起头,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委员长正在讲的武汉防御方案上。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膝盖上的那双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会议厅的挂钟,秒针还在走。
嘀、嗒。
嘀、嗒。
每一声都踩在一根绷紧的弦上。
喜欢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请大家收藏。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