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是中国方面的宣传造假。
然而——
他停了一下。
“日本方面通过瑞士驻华公使传话,”委员长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威胁说,如果两角业作不能‘体面’地回归,他们将对目前在日军战俘营中的数万名国军将士,以及尚未撤离的南京难民区进行‘对等报复’。外交部那帮人被吓破了胆,建议我们秘密处决,对外宣称两角业作死于流弹,以此平息日军的疯狂。”
想谈交换战俘。
刘睿的眉梢动了一下。
他们想用什么换?
几名在淞沪和南京被俘的国军军官。
委员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没有起伏。
刘睿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五秒。
委员长,日本人这番操作,路数很清楚。
对外否认,对内秘密接触。
否认,是怕联队长被俘的消息坐实。
一旦坐实,日军自明治以来宁死不降的武士道神话就碎了。
一个活着的联队长大佐,比一万具尸体更让东京难堪。
这个消息如果在日本国内扩散开,前线日军的士气会受到直接打击。
所以他们急着把人弄回去。
弄回去之后,要么逼他切腹,要么让他——总之不能留活口在我们手里。
委员长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没有打断,继续听。
秘密接触国府谈交换,是想用最小的代价把这个烫手山芋拿回去。
如果我们答应——
外面传不出去声响,日本国内舆论不受冲击,东京皆大欢喜。
我们换回几个被俘军官,表面上看也不亏。
刘睿的手掌在公文包上拍了一下。
但这笔账不能这么算。
两角业作在南京屠杀平民,在徐州烧杀劫掠。
他手上的血债,不是几个战俘能抵的。
悄悄换回来,便宜了他。
更便宜了东京——他们连脸都不用丢。
委员长端起水杯,没喝,握在手里。
你的意思是?
公开审判。
刘睿说出这四个字。
由军事法庭公开审判两角业作的战争罪行。
请中外记者旁听。
把他在南京和徐州干的那些事,一桩一桩摆在法庭上。
该杀就杀。
枪决的照片到全世界的报纸上。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钉在桌面上。
第一,大快人心,提振军民抗战士气。
第二,向国际社会展示国民政府惩治战争罪犯的决心。
第三,让日本的变成笑话——人都被我们公审枪毙了,你否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