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落在豫东那片被蓝色水纹符号覆盖的区域。
花园口。
沉默了几秒。
世哲。
委员长的声音压低了半分。
有些事,有些国策——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必须狠下心来做决断。
你跟日本人打了这么久,应当明白——
战争从来不是只在战场上打的。
战场后面的东西,比战场本身更残酷。
我希望你能明白。
每个字都说得很慢。
说完,他看着刘睿。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试探,也有某种隐晦的期待——期待眼前这个年轻将领给出一个的回答。
刘睿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
涡河边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了一瞬。
漂在水面上的女人。
那个眼睛空洞的孩子。
几十万条命。
他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什么都没有了。
学生明白。
四个字。
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委员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移开了。
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动作比刚才轻了一些。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两个人都知道,不会再提第二次。
说说两角业作。
委员长换了个坐姿,身体微微前倾。
那个被你活捉的大佐——
此人在南京和徐州犯下的罪行,血债累累。
政府已经通过中央社和外国记者,把他被俘的消息和所犯血债公之于众。
国际舆论反响不小。
英美方面的报纸都做了报道。
刘睿点了下头。
这些他在路上已经从电报里看到了。
委员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小圈。
但日本方面,东京政府不承认此事。
他们对外矢口否认两角业作被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