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所有火炮!”
“放弃所有辎重!”
“全员突击!”
“向西——冲!”
这道命令让石川琢磨都愣了一瞬。
放弃火炮?
一个师团的全部火炮?
但荻洲立兵没给他犹豫的时间。
他自己第一个跳出了弹坑,挥着军刀朝西面冲去。
一个中将,亲自带头冲锋。
这种疯狂的举动,像一剂猛药注入了溃散中的日军。
身边的军官和卫兵立刻跟上。
然后是参谋、传令兵、通信兵。
然后是最近的一个步兵中队。
两个中队。
一个大队。
整个日军残余部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朝西面甩了出去。
他们不再管北面的重炮。
不管南面的封锁线。
不管东面的永城。
所有人只剩下一个念头——冲出去。
冲出去就是活。
天上的飞机还在盘旋。
那些日军飞行员看到了地面部队的动向,立刻调整了攻击目标。
所有飞机集中到西面,对着王铭章的阵地反复俯冲。
炸弹已经投完了,但机枪还有弹药。
十几架飞机轮流低空扫射,把王铭章部队压得抬不起头。
王铭章趴在田埂后面,泥土糊了满脸。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方。
日军黑压压地冲过来了。
不是一个中队,不是一个大队。
是整个师团残余部队,数千人,嚎叫着朝他扑来。
像一群被逼入绝路的野兽。
眼睛通红,刺刀闪亮。
“顶住!”王铭章吼了一声。
他身边能站着的弟兄,已经不到四千人了。
先锋营的三连几乎打光了,一连和二连也折损了三分之一。
但川军没有退。
步枪开火。
ZB-26轻机枪开火。
那些仅有的几挺马克沁重机枪也在疯狂地吐着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