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战场上,弹药从哪来的不重要,有就行。
张彪更不会问。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弟兄们有救了!
军座!
张彪一把攥住刘睿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这些弹药够咱们再打三天!
不止。
刘睿拍了拍他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够我们打一场反击战。
这句话,让张彪和陈默同时一愣。
反击?
以现在第二旅这点残兵,去反击一个日军师团?
军座,我们能战的人不到两千……
陈默下意识地开口提醒。
所以我们不需要正面硬刚。
刘睿打断了他,转身走出库房。
跟我来。
三人回到前厅的地图桌前。
刘睿将那盏油灯重新点亮,昏黄的光圈照在摊开的军用地图上。
他拿起一根炭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圈住的,是永城以西二十里处的一个地名——薛湖镇。
荻洲立兵撤退的方向,是正西。
他的炭笔从永城画出一条线。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去接应被王铭章打残的辎重部队。
但他不敢走大路。
刘睿在地图上的官道位置划了一个叉。
王铭章炸了马牧集的桥梁,官道已经断了。
他只能走小路,绕过马牧集,从南面迂回。
炭笔向下一拐,划出一条弧线。
而这条小路,必须经过薛湖镇。
陈默的眼睛亮了。
他凑近地图,手指沿着那条弧线划了一遍,然后落在薛湖镇的位置上。
薛湖镇……两面是水,中间一条窄路……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天然的口袋阵地!
没错。
刘睿放下炭笔,直起身子。
荻洲立兵现在是一头断了牙的狼。
没有重炮,没有辎重,弹药靠随身携带。
他的部队打了一整天,伤亡至少两千以上,士气正在崩溃的边缘。
这种时候,他最害怕什么?
张彪脱口而出被堵在路上!
刘睿盯着地图上的薛湖镇,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所以,我们就在他最害怕的地方等他。
但光靠我们第二旅不够。
他的手指点了点永城西南方向。
我需要陈守义的主力。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通讯兵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