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忱音的软嗓都绵绵的脱了力气。
神祉将她搂入怀中,翻了个个儿,让其后背朝向他,再度深搂。
杭忱音错乱地哼了一声,只听见身后栖息而来的声音落在耳边,充满了沉哑。
“阿音,我怕我万劫不复,变得不像我了。”
杭忱音握住他圈在自己身前的双手,大口地呼吸了几口,急促着声儿说:“不会的,我会拉住你,不让你往深渊里掉。”
神祉如此感激苍天厚爱,他爱之已极地抱住了杭忱音,埋首在她汗津津的颈边,“阿音,你对我真好,我何德何能……”
杭忱音此时已无心正在进行之事,忙着回眸窥探他的状态,“到底是怎么了?我今日听说,你找来了好几位先生要教陛下开口?”
神祉想着太上皇那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阿音会不会相信自己,竟就这么问出了口:“你相信吗,我真的想他能开口。”
可在荀瞻司眼中,他不过是为了让朝臣知晓天子的痴笨无能,好顺理成章取而代之。
颠簸中杭忱音嗦气回着“信”,“我信你,只是,你也怜我一下好么,我当真是,我当真是……要碎了。”
神祉莞尔失语,掌心寸寸抚过杭忱音汗光点点、绿鬓松松的朱颜,“阿音最是厉害,尚且还不至于如此。”
他亦早已试出了她的深浅,也知晓她有时半真半假,若依所言早早放过了她,她也未必真的满足。
于是就这般慢慢厮磨,彼此拥在一处,心跳得很快,但内里却极是安静——
作者有话说:恩恩爱爱小情侣的日常[狗头叼玫瑰]
第63章在这方寝殿里你把我最后……
幔帐之间风平浪寂,云雨初歇,弘恩殿内有冉冉檀香拂来,将寝榻之间残留的暧昧气息一丝丝掺杂揉散。
杭忱音睡在锦衾之下,被神祉拥在怀中,彼此头肩相依,稍动一下,便误碰了神祉皮肤滚烫的大腿,吓得差点儿魂不附体,怕又惹出他什么惊世骇俗的花招来,她方才说的“要碎了”是假的,眼下的吃不消了却是真真儿的。
神祉冁然吻过她的脸颊,搂她更紧。
“不睡么阿音?”
杭忱音将被汗水染湿的发拨到枕边,她睡不着,却见神祉闭着眼,不由地将身子滑下去一些,轻声问:“你累了?”
说话间那双深邃的茶褐色眼瞳倏地睁开,双臂的力道更紧,似又要来欺她,吓得杭忱音连忙躲闪,耳畔传来笑音,“我累了?”
杭忱音知道他没累着了,伸手捂了捂脸,“你别使坏。”
神祉知晓她已快到了极限,怎忍心欺负她,臂膀环抱住阿音,掌心在她背后轻揉:“我不闹你。那是睡不着?往夜这个时候阿音该累得沾上枕头就着了。”
杭忱音点了下头,正想和他聊一聊,不期然撞击那双幽邃的茶褐瞳眸里,不由地疑惑:“你之前做信王的时候,瞳仁不是深黑的汉人模样么?”
正因为那双汉人般的黑眸,骗得她好苦。
神祉淡笑了声,声音和煦:“那个是假的,是为了藏住神祉的身份特制的眼角膜片。放在眼眶里,能蒙上一层黑翳。”
“还有如此神奇之物,”杭忱音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又听说要隐瞒身份,她不解地道,“所以是太上皇找来的能工巧匠做了那么一对膜片?太上皇和你商议好的一起瞒天过海?”
神祉对她毫无保留知无不言,徐徐地点了下头。
杭忱音惊讶:“可是你之前装着右脚跛足,我感觉到,太上皇好像并不知道?”
神祉再度点头:“那是我骗他的。我的右脚早就好了,我骗他以为我一生都要是个跛子了。”
“为何?”要知道,他不光骗了太上皇,骗了世人,也欺骗了她,在她得知信王是神祉时,还为他痊愈不了的右脚伤心了好一阵儿,还担心他因为残疾过度自卑。
她简直太笨了,居然被他如此轻易地愚弄了。哪怕睡在一个被窝都没发觉端倪。
可恶这厮,真是演技卓越,装得可真是像啊!
神祉见她倏然目光闪过凶狠,吓得连忙握住了杭忱音的柔荑,杭忱音早有预料,从他掌心挣出手来,在他的胸壁上,沿着那坚实的肌肉重重地下手一拧。
一拧复一扭,疼得神祉皱眉吭气,可他半分也不敢反抗,任由阿音撒气。
好一会儿疼痛才散去,神祉抚了抚被揪得泛红的胸壁,继续老实地回她的话:“当时我的脸没有受伤,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所以才要遮去。旁人不知道,陛下心知肚明。我不想涉足皇位之争的浑水,所以干脆就装作跛子了,正好打消他对我的顾虑。”
他最初回长安做信王,只是为了认亲,不是为了他的皇位。神祉看不上,也没稀罕。
太上皇防备荀熙,不惜为此扶植荀照,可他最信任的,想要托付江山的仍然是荀熙,对于别的儿子,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
怀底闷闷的声音往上飘了来:“我以为是真的,我以为是我害得你……神祉,你怎能骗我,将我骗得这么惨?”
神祉觉得这件事完全是个误会,“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会认出了我,更何况,我以为阿音根本不在乎。”
杭忱音想要反驳。
可刚一抬起下巴,正好碰上神祉探寻而来的吻,她仰面等着炙热的唇落下来,心尖有一捧皑皑不化的积雪,仿佛都在这炙热的亲吻里化成了温热潮湿的水迹……
“神祉,你真的不能再这般了……”
“我哪般了?”
趴在他的胸口低喘时,杭忱音都能听到他胸膛里结实有力、急遽快速的心跳声,胸壁直震。
她咬咬唇,再次提醒:“就一定要在弘恩殿吗?”
这里毕竟是供奉着羽容太妃灵位的所在,他非要居住于此也就罢了,偏还要日日都拽着她这般那般,尽做些没眼看之事。
“举头三尺有神明啊殿下!”
“没有怪力乱神,”神祉虔诚地亲着杭忱音湿漉漉的发着汗味的发丝,透着一丝腐烂水果香气的乌发,都是如此令他沉醉,他不禁长长地深吸一口,宽大的掌腹抚过王妃柔软的脸庞,“只是人心中的寄托罢了,阿音不怕,嗯?你瞧我那个墓还竖在郊外,我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