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在这里染指了她半分,等有朝一日她发现他面具之下的真容,会因为今日他对她的亵渎恶心得作呕。
可神祉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拼尽全力,面对这样的杭忱音也还是无法抵抗。
明知她现下是喝了酒,酒后乱了性,处于极度脆弱和被动的时刻,他若生出一点歹心,一点邪念,便是彻头彻尾的小人。
他希望,杭忱音对于神祉的认知,就停留在落凤谷的那个暮色四合的悬崖上,至少在那一刻,他洗刷掉了在她心里的污垢,她应是不再讨厌他了。
他不想杭忱音发觉面具之下的人,仍是那个卑鄙龌龊令她生厌的神祉,不想让她再一次讨厌他。
神祉深呼吸,不敢轻举妄动。
他现在应当抽掉她压在他颈后的玉臂,再慢慢地撤离。
可他仅仅只是后撤了一点,松开了一点,她立马见缝插针地要去推窗,神祉惊得眼眶颤抖,眼疾手快地先她一步按死了窗缝。
“为什么?”杭忱音嘟着唇,对这个累次三番阻止自己的男人道,“你好讨厌。”
神祉垂下黑眸,尽力不去看她下巴以下的部位,只是与她醉意幽幽的乌眸触碰。
他的声线已经摇摇欲坠,难以维持住信王的音色了,好在她现如今醉着,应是听不出来。
“不能开窗。”
“为什么不能开?”
神祉极有耐心,深呼吸,再继续解释。
“你是小娘子,身子会被旁人看见。这是不允许的。”
杭忱音接受了这个说法。
“那我不开窗了。”
她如此听话,令神祉大感松气。
正当系在他颈后的细绸撤去之后,神祉打算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时,杭忱音却将肩膀上的衣衫更加往下扯去,神祉震愕地看了一眼,扭过头激烈地咳嗽。
杭忱音一面扯一面说:“太热了!我把心衣脱掉好了。”
心衣,指的便是她黄色襦裙底下的那件粉红的抹胸。
神祉的脑子里似是劈了一记雷,慌乱地去叫:“阿音!”
他不能让她在马车里脱,再过一会儿,车就要停在信王府门口了。
他侧过脸去阻止,伸手试图制止她的动作。
双掌捉住了她的手。
再一次阻止道:“不可孟浪。”
她偏要动,可她一动,神祉便忍不住要将她的手攥紧。
这个时候,耳朵里突然又响起一道炸雷:“你捏得我好痛!这里不给捏的,你撒手!”
神祉怔了怔,感觉到她的小手在拍打自己的手背。
等等,那自己握住的又是什么?
视线调回,这一看魂魄却是险些散了,他的魔爪并不曾捉住她的柔荑,而是攥在更为柔软的地方。
刹那间,便似生受了古时惨烈至极的炮烙之刑,急忙去撤回双手。
杭忱音被他这一握、一挤,弄得更是烦躁空虚了,等他离开,她就软软地倒向了马车侧壁。
驰行颠簸的马车,这么一倒下去非同小可。
神祉也不知她喝了酒以后会性情大变,如何消受得了,只求这位姑祖母快些过了酒劲,切莫再折磨于他。
他并非坐怀不乱的君子,他心已大乱!
可他也无法对杭忱音要求任何,一味地克制勉强于己,并不能换来局面的好转。
反而令事态越压抑越失控。
杭忱音自是没有察觉。她在软身倒下去的瞬间,被神祉抢过来揽抱入怀,她的额角正磕在他的锁骨上,撞得闷闷作痛。
她嘤哼了一声,感觉到男人的锁骨上也是一片湿淋汗意,动人的冷调雪松木香,正肆意狂狷地挑逗着她脆弱的神经。
浅尝辄止的面具吻,远远不够满足她,她顺势环抱向他的腰腹,与他靠得更紧,去闻他的体香,去听他胸膛里鼓点般的声音。
“你不让我脱,我不脱就是了。”
神祉在她搂上来的一瞬间,躯体短暂地僵硬了,忘了动作。
她却笑语嫣然,完全不顾他的死活,继续释放她熏人欲醉的魅力,向他张开了她独有的天罗地网。
神祉自知在劫难逃,在她抱住自己的时候,已不可能摆脱得了。
她枕着他的胸膛,认真地说。
“我抱着你也很凉快的,好像不热了。”
神祉快被她的酥软情语炸得灰飞烟灭了——
作者有话说:其实阿音不是喝了酒性情大变,是喝了酒会变成她本真的性子[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