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托斯挂断通讯,把手里的半截烟扔在地上,用军靴狠狠碾灭。
“把电子干扰车的功率,推到最大。”他转头对通讯兵下令。
嗡的一声低鸣。几辆外表像集装箱卡车的重型电子战车,顶部的相控阵天线开始疯狂运转。
电子干扰部队全功率开机。
无形的电磁波像海啸一样,瞬间淹没了整个空域。整个外西北的军用电台频段被彻底堵塞。
一百公里外。
一个偏远山村的破旧羊圈地下室里。
游击队头目巴赫提烦躁地在狭窄的空间里走来走去,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
“联系上总部了吗?北边的援军什么时候到?”
游击队的通讯兵满头大汗,双手拼命拍打着那台老式苏制电台的铁壳子。
“没有!打不通!”
通讯兵把耳麦扯下来,递给巴赫提。
耳麦里只有刺耳的“嘶啦沙啦”的白噪音。
“是不是天线断了?”巴赫提一把揪住通讯兵的领子。
“我刚上去查过,天线好好的。是频段被堵死了!所有的军用和民用频段,全被高强度的干扰信号覆盖了!”通讯兵带着哭腔喊道。
巴赫提颓然地松开手。
他们不知道前线生了什么事,不知道金龙卫队推进到了哪里,不知道下一个目标在哪里,甚至不知道昨天派出去求援的队友是死是活。
这就像是被关进了一个没有窗户的黑屋子。
外面全是拿着刀的屠夫,而他们是一群被孤立的老鼠,等着被点名。
点名的度,比他们想象的快得多。
天山支脉深处。
海拔两千八百米。夜间气温零下十五度。
十几个溃兵躲在一处半山腰的天然溶洞里。
他们很聪明。洞口用大大小小的石块垒了起来,上面还盖了一层厚厚的松树枝和积雪。
从外面用肉眼看,这就是一面光秃秃的石壁,根本现不了任何端倪。
溃兵们裹着偷来的军大衣,几个人挤在一起取暖。他们不敢生火,怕冒烟暴露位置。
“等风头过去,我们就从后山翻过去,去吉尔国。”带头的排长低声安慰着手下。
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
深夜。
一架纯黑色的微型四旋翼无人机,像一只幽灵蝙蝠,顺着峡谷的气流悄无声息地飘过。
机腹下的红外热成像镜头来回扫视。
达沃基地,后方操作员盯着屏幕。
红外热成像画面清晰地标出洞口位置。
不是洞口本身暴露了,而是洞里十几个人的体温,硬生生把那块区域的石壁烘出了一丝微弱的温差。
在军用级热成像仪的过滤下,那块微红的色斑,在冰冷的蓝色山体背景中,亮得就像和尚头上的虱子。
“这帮人还挺能藏。”操作员喝了口红牛,“请求火力覆盖。”
“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