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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刘飞的遇见（第4页）

“在那儿呢，”他说，“看着你。”

端木炎抬头，看着那颗星。那颗星很亮，一闪一闪的，像在笑。

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就好，”他说，“让他再等等，等我学会了，就去看他。”

夜深了，火慢慢小了。王大山收拾了烤架，库忿斯把剩下的馒头揣进怀里。叶薇端着棋盘往回走，赵青阳跟在后面。阿白合上画本，安迷修把猫抱起来。林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端木炎还坐在那儿，看着那堆快要灭的火。

刘飞站在他旁边。

“不走？”他问。

端木炎摇头。“再看一会儿。”

刘飞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看着那堆火。火越来越小，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下一小点，在灰烬里，红红的，亮亮的。

端木炎看着那点火，忽然说“师父，你还会来吗？”

刘飞想了想。“会的，”他说，“等你学会了，我就来。”

“来接我？”

刘飞点头。“来接你。”

端木炎看着那点火，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好，”他说，“那我快点学。”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往包子铺走。走了几步，停下，回头看着刘飞。“师父，”他说，“谢谢你。”

刘飞看着他。“谢什么？”

端木炎指着那堆火。“谢你来看我，”他说，“谢你告诉我，我爷爷在等我。”

刘飞笑了。“不用谢，”他说，“去吧，明天还要揉面呢。”

端木炎点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挥手。刘飞也挥手。

然后他走了，消失在夜色里。

刘飞一个人站在河边，看着那堆快要灭的火。那点火在灰烬里，红红的，亮亮的。

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墓园底层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看着一簇火。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会灭。但那火没灭，一直燃着，燃过了万古，燃到了现在。

他笑了。那种笑，和他们一样，能把最深的黑暗都照亮一丝。

然后他转身，走进那片夜色里。走了几步，停下，回头，看着那个方向。看着包子铺的灯，看着大槐树下的棋盘，看着河边的石头，看着画室的窗户，看着小屋的烟囱。看着那些人——王大山，叶薇，赵青阳，阿白，安迷修，乔奢费，库忿斯，林辰，端木炎。看着那些火——暗金的，深蓝的，青翠的，橙黄的，纯白的，暗蓝的，银白的，深紫的，红色的。看着那些——还在燃的火。

“好好过。”他轻声说。

然后他走了，走进那片夜色里，走进那更远的地方。但他知道，不管走多远，这些火都在。在燃，在传，在亮着。

远处，那颗最亮的星，闪了一下。像是在回答，像是在说“在看着呢。”

第二天早上，端木炎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脸上，暖暖的。他坐起来，看着自己的手。那点火还在，在手心里跳着，比昨天更亮。他笑了，然后起床，推开门。

王大山已经在揉面了。看见他，笑了。“来了？”

端木炎点头，走过去，把手伸进面里。面在他手里转着，揉着，慢慢变软。他闭上眼睛，听。那团面在说话——不是用耳朵听的，是用手。它在说“好了。”

他睁开眼，看着那团面。刚刚好。他笑了。

王大山在旁边看着，也笑了。“听见了？”

端木炎点头。

“说什么了？”

端木炎想了想。“它说，”他说，“可以了。”

王大山愣了。“可以了？”

端木炎点头。“可以了，”他说，“可以蒸了。”

那笼包子蒸出来的时候，端木炎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嚼着嚼着，他笑了。“好吃。”他说。

王大山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好吃。”他说。

两个人，站在包子铺前，吃着包子，看着太阳升起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刘飞站在一片光里，看着那个方向。看着那炊烟，那阳光，那些人，看着那个吃包子的年轻人，笑了。那种笑，和他们一样，能把最深的黑暗都照亮一丝。

然后他转身，走进那更远的光里，等着。等下一个，等那火——继续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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