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人一样。
聚着聚着,就散了。
但散了也没事。
散了还会再聚。
他看着那片散了又聚的云,忽然想起很多很多人。
那些他见过的,教过的,一起走过的。
那些人,现在都在哪儿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们都在。
在某个地方。
等着。
像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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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阿白的画室,越来越多人来。
不是因为画得好——当然画得也好——是因为来的人,都想看看自己。
阿白会画他们。
不是画他们长什么样,是画他们——
最想被看见的样子。
一个小女孩来看过。
她站在画前,看了很久。
然后她哭了。
不是难过的那种哭,是——
被看见了的哭。
阿白站在旁边,什么都没说。
只是等着。
等她哭完。
小女孩哭完之后,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想被看见这样?”她问。
阿白想了想。
“因为——”他说,“我也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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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安迷修、乔奢费、库忿斯三个人,还是那样。
天天晒太阳。
库忿斯的馒头吃完了,又开始吃包子。
包子的供应量有限——王大山每天只蒸那么多——所以他得省着吃。
但他省不住。
看见就想吃,吃着就停不下来。
安迷修也不说他。
只是看着他吃。
看着他吃,自己就高兴。
乔奢费还是逗猫。
那只猫越来越胖了,趴在他腿上,动都懒得动。
乔奢费挠它下巴,它就眯着眼,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胖成这样,”乔奢费说,“还抓老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