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在这扇万古门前的虚空中,时间失去了它原有的形状。它不再是一条奔流不息的河,而是一片静止的海——无波无澜,无始无终。
林曦、张伯伦、苏念,就这样坐在门前。
有时他们说话。有时他们沉默。有时他们各自凝视掌心的火焰,看它微微跳动,如同活物的呼吸。
苏念是三个人里最先适应这种“无时间”状态的。六岁的她没有“过去”可以怀念,没有“未来”需要焦虑,她只是存在着,和手腕上的“小光”一起,和身边的两个人一起,和掌心的蔚蓝火焰一起。
她明了一个游戏。
“姐姐,爷爷,我们来数心跳。”
林曦失笑“数心跳干什么?”
“妈妈说,心跳是时间。”苏念认真地说,“只要心跳还在,时间就没有停。”
张伯伦点头“你妈妈说得对。”
于是他们开始数。
一、二、三、四……
数到多少了?没人记得。数着数着,就忘了数字,只剩下心跳的节奏——扑通、扑通、扑通。
三个人的心跳,节奏渐渐同步。
扑通——林曦的暗金火焰跳一下。
扑通——张伯伦的银白火焰跳一下。
扑通——苏念的蔚蓝火焰跳一下。
三簇火,同一频率。
如同三根琴弦,被同一只手拨动。
---
又不知过了多久。
苏念忽然说“有人在看我们。”
林曦猛地睁眼。
张伯伦握紧了掌心的银白火焰。
三个人同时看向黑暗深处。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们都感觉到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比上一次更清晰,更靠近。
不是威胁。
不是敌意。
是一种……审视。
“它又来了。”林曦低声说。
“它一直没走。”张伯伦说,苍老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它只是在看。”
“看什么?”
“看我们值不值得。”
苏念歪着头想了想,说“那我们让它看呗。”
她站起来,小小的身影站在那扇巨大的门前,面对着无边无际的黑暗。她把掌心的蔚蓝火焰高高举起,如同一盏灯,如同一个信号。
“看吧。”她说,六岁的声音稚嫩却坦然,“我们就在这里。”
黑暗沉默了。
然后,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
那确实不是威胁。
那是……脚步。
非常非常遥远的脚步。远到几乎无法听见,远到需要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把全部感知都凝聚成一根针,才能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