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画的第一幅画,那条河,那些水,那个背影。
林辰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他指着那个背影。
“这是你?”
端木炎点头。
“站在河边看水。”
林辰又看了很久。
“画得好。”他说。
端木炎摇头。
“不好。”他说,“画得太像了。”
林辰看着他。
“太像不好吗?”
端木炎想了想。
“太像了,”他说,“就只是像。”
“不像的时候,才是真的。”
林辰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谁教你的?”
端木炎指着阿白的画室。
“他。”他说,“看画的时候,他说的。”
林辰看着那幅画,看着那条河,看着那些水,看着那个背影。
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阿白画过一幅画。
画的是他们八个人,站在观景台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那幅画,不像。
但那是真的。
他看着端木炎。
“那你现在画的,是真的吗?”
端木炎想了想。
他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是真的。”他说。
“为什么?”
端木炎指着那个背影。
“那是我,”他说,“真的我。”
“站在河边,看着水。”
“在想——”
他顿了顿
“什么时候,能画出来。”
夏天深了,天热得厉害。
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气,和热气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王大山光着膀子揉面,汗珠子往下掉。
老头还是坐在旁边,手里摇着蒲扇。
“热不热?”王大山问他。
老头想了想。
“热。”他说,“但包子还得蒸。”
王大山笑了。
“对。”他说,“包子还得蒸。”
叶薇下棋的地方从大槐树下挪到了河边,因为河边有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