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却轻轻笑了。
笑意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愉悦。
“奴才还以为殿下真的死了呢。”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温柔又哀伤。
像是在惋惜。
又像是在期待。
宋清晏看着他。
“我没死,你很失望?”
裴寂歪了歪头。
“怎么会呢?”
他语气温柔。
“奴才可是差一点就打算替
;殿下报仇,把那个占着殿下身体的人,一寸寸活剐了的。”
他说得坦然。
“毕竟这四年,实在很无趣。”
宋清晏没有生气。
“现在呢?”
裴寂看着她。
眼中慢慢浮现出一点光。
像野兽在黑夜中看见火。
“现在,很有趣。”
他说。
“殿下要夺回来吗?”
宋清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看着他,再次开口:“裴寂,这四年,你在做什么?”
裴寂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奴才一直替殿下守着东宫。”
“是吗?”
宋清晏语气平静。
“那为何,本宫今夜出宫时,东宫三道暗哨,全部被人撤空了?”
裴寂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宋清晏继续说道:“禁军的巡逻时间,比四年前早了一刻。”
“西侧宫门的守卫,换成了不属于禁军的人。”
“还有——”
她看着他。
“方才本宫和沈确交手时,有人在最后帮了本宫一把。”
裴寂没有说话。
宋清晏轻声道:
“裴寂。”
“你撤空所有保护本宫的人,然后自己躲在暗中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