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自己失宠了。
他的殿下,从来就没有变过。
裴寂一动不动,盯紧禅房的门。
生怕一个不注意,又将人弄丢。
不知道过了多久,禅房的门开了。
宋清晏走出来。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比方才更加冷冽。
像破开风雪后的刀。
她站在廊下,淡淡开口:“听够了吗?”
夜风呼啸。
无人回应。
宋清晏缓缓转头,看向一处阴影。
“裴寂。”
她叫出了他的名字。
阴影沉默了一息。
然后,一个灰衣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步伐很轻,仿若鬼魅。
裴寂走到廊下,缓缓跪下。
“殿下。”
如兽般的野性被收敛,低眉垂眼,如同在参拜头狼。
宋清晏看着他。
“什么时候来的?”
裴寂低着头,乖巧答:“一直跟在殿下身后。”
宋清晏盯着他。
“听见了多少?”
裴寂微微笑了一下,眼底带着餍足和愉悦。
“都听见了。”
空气安静下来。
宋清晏没有动怒。
她只是看着他。
这个她曾亲手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少年。
如今已长成了一个阴郁、锋利、危险的人。
她缓缓开口:“所以呢?”
裴寂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黑。
深得像没有光的井。
“奴才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确认殿下真的回来了。”
宋清晏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