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演员吧,好帅啊,破碎感。”
“你看他手,握得好紧,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还真是……我天!”
只见鲜红的血自少年紧攥的手掌中流了出来,顺着手腕青白的血管、白色西装的袖口,分裂成两条红线。
保镖也看见了这一幕,急忙把昏迷的晏烛带到岸边,想要抠开他的手指,却怎么分也分不开。
第44章完美的计划你的爱和恨,都只能是我的……
赵绪亭一夜无眠,清晨,天光从窗帘后透出来,才无力地睡去。
幸好是周末,她一觉睡到下午,把手机开机。
没有任何新消息。
赵绪亭不知道自己还在期待什么,晏烛对她所有的谋划都暴露无遗,也就没有可能再继续利用赵绪亭,自然没有必要像以前那样,穷追猛打地维系。
赵绪亭眸光沉下,讽刺地笑了笑。
她强打精神,起来洗漱,换了身得体优雅的套装,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就在赵绪亭给自己做护理时,谢持楼的电话打了进来,约她去他的马场。
赵绪亭想到谢持楼因帮她查棠家遭受晏烛的使坏,同意了。
快要挂断通话时,她小声地说:“谢持楼,对不起。”
那边静了两秒,淡笑:“居然有天能从你嘴里听见这三个字。”
赵绪亭撇了撇嘴,谢持楼稳声说:“突然觉得这次被报复得并不亏。”
这是安慰的话,同为曾饱受家族压制的继承人,赵绪亭与谢持楼都是一步一步闯过腥风血雨才稳居如今的地位,事业对他们来说未必最重要,但也是亲手筑起的王国,不是他说一句不亏,赵绪亭就可以当作真的没关系的事。
赵绪亭打了几个电话,拉了个新的项目送给他,然后前往马场。
谢持楼养的马都很漂亮,饶是赵绪亭这样从上学时期起就偏爱赛车、对马术兴致寡淡的人,也不由多驰骋了几圈。
秋风吹草,化为具象的河流,她的心难得安宁,停在双手抱臂的谢持楼身前。
“你比我想的状态要好一些。”谢持楼衷心评价。
赵绪亭翻身下马,接过他递来的蜂蜜水,喝到嘴里却淡而无味:“难道我应该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不就是被骗了,就当输了盘棋,谈崩了投资……
问题是赵绪亭连那些事都没输过。
赵绪亭又不争气地鼻酸起来,无意识地不停喝水,谢持楼叹了口气,把瓶子拿走,盖好。
赵绪亭条件反射地吸了下鼻子,默了默,说:“呛到了。”
谢持楼看着她一直没摘下的墨镜,说:“知道了。”
他问:“打算怎么办?”
他的话没头没尾,但他们都懂在说谁。
赵绪亭攥紧了手指,眼睑开合一下,说:“我之前让他负责影视分部的事,还有一些不太重要的总部事宜,等明天回到公司,就开始着手利益切割。”
“你觉得他会……”谢持楼问得比较委婉,“在这方面也对你不利吗?”
“谁知道呢。”
赵绪亭已经没办法再相信晏烛了,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每一次打着分忧旗号对她公司的关怀,现在在她这里都像是别有用心。
赵绪亭昨晚仔细想了想,晏烛主要是为了报复邱与昼,赵绪亭对他来说,肯定就是个不重要的顺带的人物吧。即便如此,她不知哪里惹到他了,晏烛在话里也说过“不会放过赵绪亭”,所以赵绪亭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必须保证她在任何层面都不会受到他的侵袭,尤其是公司。
……真是的。
前几天还躺在一张床上的人,怎么就走到了这个地步。
谢持楼:“只是利益切割吗?”他玩着水瓶,“也好。那找他麻烦,报复回去的事,就让我来。”
赵绪亭抿了抿唇。
谢持楼眯眼:“你不会舍不得吧?”
赵绪亭深深地呼吸,低声说:“我和邱与昼真的走到头了。”
如果说和晏烛在一起,斩断了她与邱与昼作为爱人的缘分,那么对付晏烛,等邱与昼回来,她们连守望相助的朋友都做不到了。到时候最痛苦的,一定是邱与昼本人。
赵绪亭不知道晏烛是不是连这一点也算到,不由深深心寒,对他充满了憎恨。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把别人的痛苦当成养分,不择手段,汲取快感。这样的人,和她同吃同住好几个月。他怎么不干脆趁赵绪亭睡着掐死她?但就连这个问题,赵绪亭也有答案:晏烛要像猫玩老鼠一样,揪着尾巴旁观她挣扎,偶尔放开欣赏她自以满足的表情。
赵绪亭昂起眼睛,没什么表情地笑了一声,说:“任你开心。”
谢持楼颔首,又若有所思:“像他这样的人,该怎么报复?”
赵绪亭看向他。
“要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摧毁他最看重的东西。”谢持楼眨了下眼睛,“上学时你教给我的。”
“晏烛最在乎什么?”谢持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