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女人不自觉弯了弯唇,迎着漫漫雪花,身穿黑西装的男人长腿一迈走进风雪当中。
时隔近两年的再次见面。
还是和从前一样,尽管他戴了眼镜,温礼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男人,和高中时无数次从背影精准认出他一样。
“谢琼楼?”
女人顿了片刻。
前任重逢的戏码,装不认识也太尬,起码落得一个当时体面。
温礼故作轻松问:“你怎么在这儿?”
男人瞳孔映照着女人的身影,他张了张嘴,“我来……”
“温礼!”
身后一道男声响起,彭安拿着外套小跑着出来,把白绒外套披在温礼身上,“不穿衣服就出来,小心感冒呀。”
“谢谢。”
温礼裹了下外套,目光还是停在男人脸上。
彭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没有说话。
男人看着两人的互动,到嘴边的话缓缓停住,他淡淡掀唇,表现出和温礼一样自若的体面姿态。
“来出差。”
下雪体面到好像他们从来都没有爱过一……
女人闻言,释然一笑,“工作顺利。”
她头发又长到腰了,不知道她背后的伤还有没有落疤,两年后再见面。
没有红了眼,也没有爱恨滔天。
她太平静,太体面。
体面到好像他们从来都没有爱过一样。
心脏像被人用力握住,男人全身有片刻僵硬,他就那么看着她。
“哥!”
身后谢亭瑶撑着一把伞跑过来,嘟囔着,“这条街商店也离得太……”
“远了吧”几个字还没说出口,谢亭瑶缓缓停下脚步,她看了看谢琼楼,又看了看站在温礼身边离温礼挨得很近的男人。
什么修罗场?
还是温礼打破僵局,她嘴角挂着淡淡的体面笑意,说:“你们忙,再见。”
谢亭瑶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有些木讷地开口:“礼礼姐……再见啊……”
谢琼楼没有说话,雪花落在男人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又一次回忆起那个冬天。
也是在说完“谢琼楼,再见”之后,她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他。
后来才懂,她早就做好了告别的决定。
可他不想和她说再见。
头顶被撑起一片晴空,谢亭瑶撑着伞,无声地站在谢琼楼身边。
男人定了定神,把伞柄拿过,由他来撑伞,他顿了片刻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