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在饭局上那个斯文堂堂的男人与夫人表现出来的深情款款,居然是做得一手好戏。
温礼心中不免又升起一股恶寒,她蹙眉,“既然知道。”
“那为什么还不离婚?还要在一起呢?”
“哪儿就那么容易了。”
裴鹤声一支烟吸完,以一种惋惜天真的口吻缓缓出声说:“财产分割是个大问题,更何况有情儿这种事大家都司空见惯,不闹到面前弄得彼此脸上无光,别太难看就是了。”
温礼一时间感觉浑身发冷,好像人人都是利益至上。
她如果问,为钱能忍下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大概不止一个人会对话她,为所谓的爱,闹个天翻地覆空手而归,一无所有难道不才是真的傻瓜吗?
“社会法则就是这样的。”
裴鹤声转头看了一眼,“后生女,你又不必担心。”
“谢生那么宠你。”
这一年,很多人都说谢琼楼宠她。
车房名包名表,他一样也没有亏待过她。
可唯独没有人说,谢琼楼爱她。
目视前方,温礼目光扫过前面车尾。
香港的车牌可以自定义,裴鹤声这辆车的车牌是“yzxbb”,似乎有意义,但她不便多问。
温礼看着前面车尾车牌上的小表情,说:“好厉害。”
“这有什么厉害的。”裴鹤声笑了下,讲:“京市的车牌最难搞,谢生的车牌才厉害。”
温礼不懂他们这些“见车牌如人”里面的弯弯绕绕。
待裴鹤声给她科普完车牌数字字母都有什么含义,温礼虽然能想象到谢琼楼的锦玉人生,却不由升起一股遥远感。
谢琼楼……真的也太远。
……
香港瑰丽酒店,空中海景别墅总统套房,全景落地窗,住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维港的夜景。
被喻为“中国唯一一个世界级cbd”,斑斓灯光映照着水波粼粼,夜色下的维多利亚港霓虹闪烁,灯火阑珊,如梦如幻的尖沙咀海滨长廊,承载着多少希冀躁动的灵魂。
熠熠金光生辉,梦一场纸醉金迷。
裴鹤声送完温礼,谢琼楼那边谈话结束,两人同去科技园。
坐车路上,聊起这位“温小姐”,裴鹤声在香港没有见过这样天真的女人,他堪堪抬着眸子,语气带些玩味意味,“你这细细粒啊,是个理想主义,没见过人咬狗的世界,你怕不是要将她当公主哄。”
“……”
从科技园回酒店,谢琼楼刚一进门,就看见小姑娘坐在窗边,玩着桌上的棋盘。
清瘦的人穿一件露肩白色薄衫,米白色长裙刚好垂在脚踝上,她穿双毛拖,裸着的脚踝骨感分明。
夜色正浓,她黑长直发扎成低马尾随意落在肩膀一处,睫羽翕合,月色朦胧霓虹惹眼,映照着她清丽冷淡的眉眼。
她腿上盖块千鸟格的黑白毯子,侧身静坐,手指拨弄同黑白色棋盘上的棋子。
谢琼楼忽而察觉,他的小姑娘,已经毕业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