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魏殳小心地放在墙角干燥的地方,自己则瘫坐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
暂时……安全了吗?
她抬头望向棺材铺的后墙,那扇他们逃出来的小窗内,一片漆黑,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但那口喜棺,那红雾,那可能正在凝聚的恐怖形象……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的脑海里。
姐姐的嫁衣被吞噬,银锁片回归,却引来了喜棺更诡异的变化。
这一切,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温热的银锁片,又看了看身旁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魏殳,一股巨大的无助和悲伤涌上心头。
眼泪无声地滑落。
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该怎么办?
就在她心力交瘁,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嗡……
她怀里的银锁片,突然再次发出了微弱的光芒。
这一次,光芒不再稳定,而是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地闪烁着。
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牵引感,从银锁片上传来……指向了……镇子的某个方向!
不是义庄,也不是棺材铺内部。
而是……镇子更深处,一个她从未去过的地方!
那牵引感很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和……急切?
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着这枚银锁片!呼唤着她!
是姐姐残存的意识在指引?还是……另一个陷阱?
安心看着那明灭不定的银锁片,又看了看生命垂危的魏殳,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决绝的光芒。
或许……答案和生机,就在那个方向。
她必须去!
为了魏殳,为了姐姐,也为了……她自己!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魏殳的身体往墙角更隐蔽处挪了挪,用一些废弃的木板稍微遮挡。
“等我……”
她轻声对昏迷的魏殳说道,然后将那柄青铜短剑紧紧握在手中,循着银锁片传来的微弱牵引,毅然决然地,步入了前方更加浓稠、更加未知的黑暗之中。
在她身后,棺材铺那扇小窗内,暗红色的雾气似乎更加浓郁了。
一个模糊的、戴着凤冠的女子侧影,在红雾中若隐若现,空洞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遥遥地“注视”着安心离去的方向。
夜,还很长。
诅咒,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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