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安心内心激烈挣扎之时——
“咚。”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心跳般的闷响,从那口喜棺内部传来。
安心浑身一僵,死死盯住棺椁。
“咚。”
又一声。比刚才清晰了一点。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棺材里面……轻轻地……敲击着棺盖。
不是之前尸傀王那种狂暴的撞击,而是带着某种规律的、试探性的……叩击。
咚……咚……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铺子里回荡,每一声都敲在安心的心尖上。
它……没睡?或者说……里面的“东西”……醒了?
安心握紧了短剑,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那叩击声持续了几下,然后停止了。
紧接着,一种极其细微的、如同指甲刮擦木头的“沙沙”声,从棺盖与棺身的缝隙处传来。
它在……做什么?
安心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刮擦声持续了片刻,也停止了。
喜棺再次恢复了死寂。
就在安心以为它又陷入沉睡时——
一股极其稀薄、几乎难以察觉的……暗红色雾气,如同活物般,从棺盖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透了出来。
那雾气带着一股甜腻的、如同陈年胭脂混合着血腥的怪异香气,缓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雾气所过之处,地面上散落的那些“贡鞋”残骸,竟如同被腐蚀般,迅速变得焦黑、碳化,最终化作一撮撮飞灰!
安心吓得连连后退,捂住口鼻,但那甜腻的香气无孔不入,钻入她的鼻腔,让她一阵头晕目眩,心底莫名泛起一股烦躁与……一丝诡异的渴望?
这雾气有问题!
;她看向昏迷的魏殳,发现他的脸色在雾气中似乎变得更加灰败!
不能待在这里了!
安心不再犹豫,她用尽全身力气,将魏殳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瘦弱的肩膀上,咬着牙,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通往后院的小门挪去。
无论如何,先离开这间屋子!
那暗红色的雾气似乎并不急于扩散,只是萦绕在喜棺周围,如同有生命的触须,缓缓舞动。
安心拖着魏殳,终于挪到了后院门口。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口诡异的喜棺。
只见那丝丝缕缕的红雾,正在棺盖上方,缓缓凝聚、扭曲……
隐约间……似乎要形成一个极其模糊的、头戴凤冠的……女子轮廓?!
安心头皮发麻,不敢再看,用尽最后力气撞开后院木门,跌跌撞撞地冲入了后院冰冷的空气中。
后院同样被诡异的黑暗笼罩,但那种甜腻的香气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减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