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邢虔抿了抿唇,“是太轻了。”
片刻后,他请求,“下次能再多吃一点吗?”
云长岁垂下眼眸,心说那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吃不了更多了。
但他却说:“你做的那些我都吃腻了,下次换点花样。”
邢虔脸上似有喜悦划过,连忙点了点头。
他一直都有在学习,就是为了能尽可能地让云长岁吃得更多。
只要云长岁愿意吃,他做多久都愿意。
邢虔把人抱到外面的房檐下,安置在一张放着软枕的摇篮椅上,他自己则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给人挡着吹过来的海风。
这是一座海景别墅,石阶下就是蔓延到海边的沙滩地,有细碎的沙粒被风吹上来,在石板上不规则运动着。
云长岁盯着远处的海平面看,被邢虔挡剩下的咸湿海风自耳边吹拂而过,扬起鬓边一缕发,自由而清凉。
还尚未到中午,太阳斜射在海面上,从远处看一片波光粼粼,就好像亮闪的碎钻一样。
云长岁的视力还不错,能看见沙滩上搁浅的贝壳,以及横着八条腿走路的螃蟹。
有趾高气扬爬上台阶来的,还没来得及到云长岁的脚下,就被邢虔一脚踹了下去,卧沙逃跑了。
“这里很漂亮。”云长岁说。
“嗯。”
邢虔点了点头,说:“我很久以前就看中这里了,想买来送给你的。”
云长岁喜欢看海,喜欢草原,喜欢沙漠,喜欢一切一望无际、没有尽头、不受控制的存在。
因为那是自由的存在和象征,仿佛蕴藏着无限可能。
所以他才会被当时放纵不羁的邢虔吸引。
他也想放肆,可是他的身体不允许。
云长岁靠在藤椅里,听了他的话,却是没什么情绪地轻笑一声,说:“是买来关我的吧,这个想法这么久以前就有了吗?”
“不是,我不是想关你,只是想保护你。”
邢虔貌似很在意这个问题,每次云长岁提及他都表现得不是很快活,像是心脏被人打了一闷棍一样沉重。
“我不要保护。”
云长岁说:“从来都不需要。”
如果死亡也是一种自由,那他就是最自由的。
邢虔又不说话了,坐在石凳上垂着头。
云长岁看不清他的脸色,但也知道好不到哪去。
他不禁有些烦躁,说话也很难听,“行了,别让我看见你那臭脸色,我要去踩沙滩,你爱来不来。”
说着,他就要起身走下石阶去,却被旁边的邢虔拉住了手。
“下面风很大,你不要去了。”
云长岁不听他的话,没人能让云长岁听话,“不让我去踩沙滩,那你把我带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单纯做你的囚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