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日光融融,太阳照射在海滩上,远处是时不时掀起波浪的海平面,海鸥在上空盘旋飞远。
云长岁捏了捏鼻梁,不禁有些头疼。
看来又要麻烦小云了。
又过了一会,邢虔端着早餐进来了,应该是刚做好不久,盘子上的牛奶还冒着热气。
和云肆渡不同,云长岁的身体状况吃不了甜食,每餐也都是经过精心控制的少盐和少油。
营养,却也很单调。
云长岁只觉得枯燥无聊。
他受够了这种日子,只想解脱。
可太多人想让他活下去了。
有的人失去了他,比自己没了命还要难过痛苦。
邢虔要给他喂食物,云长岁偏过头去,“我还没刷牙,脸也没洗,吃不下去。”
邢虔只好放下叉子,去接了温度适中的水来,给云长岁擦脸,站在那里看着他刷牙。
许是害怕惹他生气,邢虔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等到这一切都做完,云长岁仍是不吃,面无表情盯着他说:“我不高兴,你跪下来喂我。”
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邢虔也不生气,毫不犹豫就屈膝在床边跪了下去,神情没有任何屈辱。
仿佛为了哄他吃一口饭,什么都愿意做。
云长岁却笑了,眼睛里有细碎的光闪烁,漂亮又易逝。
他坐在床边,垂眸看着对方,“你何必呢邢虔?”
他说:“你也知道,你关不了我多久的,云肆渡很快就能找到这里。”
无论天涯海角,只要云肆渡想,就没有他找不到的地方。
他的这个弟弟脾气可并不算好,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缘故,恐怕也不能忍受邢虔做了这么多蠢事。
发现他失踪,对邢家施压是必然的,不然怎么安心教训人。
邢虔从把他拐走的那一刻,就已经孤立无援了。
“我没有想关你,我只是……”
邢虔的关注点跟云长岁想说的重点不一样,但他后面好像说不下去了,只是执着地举着叉子,“快吃饭吧,一会凉了。”
云长岁冷笑一声,没理会他,而是兀自端起餐盘上的海鲜粥喝。
海鲜粥煮的恰到好处,入口丝滑、软糯鲜香,和以前喝惯的味道没什么分别。
邢虔在性格上缺陷很大,厨艺却没得说,不过有这个口福的只云长岁一人。
恐怕离了他,云长岁连别人做的饭都吃不下了。
邢虔见他喝了粥,不易察觉地松了一口气,自己把叉子上快凉掉的菜给吃了。
这次他没再不识趣,直接把包子碟递了过去,看着云长岁慢吞吞地吃了两个,才压抑着心头的激动放下发酸的胳膊。
旁边还放着蒸饺,云长岁只吃了一个就吃不下了,别的菜也没有再动。
剩下的还有不少,都被邢虔囫囵吃进肚子里了,一点也不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