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四的怀疑好像很有道理:
自己决定离开了,程天贵非要他来水口顶几天差,好像没有他,
鱼仓就没办法运转了。
而事实证明并非如此。
鱼仓里的官差很多,根本不缺他一个人,
如此想来,的确匪夷所思。
至于程天贵有无异常的举动,南云秋脑筋飞速转动。
很快,他就想到了:
临来时,程天贵专门破天荒陪他吃晌午饭的场景。
满桌子大鱼大肉,还不停的给他夹菜。
特别是程天贵脱口而出的那一句“吃饱好上路”,现在想来还脊背发凉,
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一下。
原来,
那不是饯行饭,而是断头饭!
他的心头响起炸雷。
很多事情就怕细琢磨,越琢磨越可怕,越伤心。
程天贵之所以言行举止大为反常,就是因为,他事先知道了水口镇的阴谋,
或者说,
压根就是程家制造的阴谋。
“云秋,你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实在想不出来。”
南云秋无力的敷衍,不敢说出心里话,无法接受冰冷残酷的现实。
他们是一家人,
程天贵坑害妻弟,难道不怕被姐姐知道吗?
张九四看不大清楚他脸色的变化,还真以为他说的是实话,
又自言自语:
“不应该啊。
你在棚户区安然无恙,所有的劫难,都是在投奔程家之后开始发生的,
绝对不能仅仅用巧合来解释,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南云秋绝望了,心碎了。
没错,
他在海滨城的诸多祸事,都是到了程家之后发生的,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囚车外,阵势森森,火把成列,
照耀着犯人不安的脸庞。
卓影考虑到夜路危险,担心盐工劫囚车,决定等天明再上路。
华参军罪行最大,和南云秋同乘一辆囚车先行。
涉黑护黑的官差很多,居中押送,
而贩私盐的盐工罪行轻,押在最后走。
天刚蒙蒙亮,囚车辘辘,踏上进城受审的曲折之路。
卓影兴高采烈,虽然辛苦了大半夜,
但是硕果累累,不虚此行。
按道理他可以直接将人犯押解回京,或者直接就地审判。
可是,程百龄非要坚持在大都督府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