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蓉心疼地拉住陈秋池的手,“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老天爷非要我们这辈子活得波澜壮阔,那咱们就得努力乘风破浪不是嘛?!”
“我就是觉得太不公平!”陈秋池越说越激动,“为什么犯错的是他,被惩罚的却是我!我干干净净一个小姑娘,就想找个喜欢的人结婚生孩子,现在不仅孩子生不了,还不知道能活多久!”
旁边的人纷纷看过来,韩蓉立马站起来绕到陈秋池身边坐下,搂着她劝慰道:“妹子,你可得想开点。当前第一件事赶紧把病情进展情况搞清楚,确定治疗方法,然后尽快住院治疗。”
陈秋池仰起脸,苍白的脸上挂着悲切的泪,“我不想住院,我不想化疗,我不想没头发,我,我,我也不想活了!”
韩蓉皱着眉头,“你现在还处于应激状态,谁刚得这种病都心灰意冷,但妹子啊,咱们要勇敢!要镇定!你想想你的爸妈……”
陈秋池抬起眼皮,愣了一会,又捂住脸哭了起来。
这时服务员送菜上来,韩蓉开始一边吃一边讲述她的故事。
也不知道她对着很多人说过很多遍,还是她早已麻木,提及父母早亡,老公家暴,女儿叛逆,自己患病,她语气十分平静,好似在讲述别人的苦日子。
“你看你好歹出生在金窝窝里,从小没吃过苦,才觉得现在的困难苦得咽不下!”韩蓉眼波流转处有隐晦的鄙夷。
陈秋池终于等到这个话茬,开始提及她父母常年在国外做生意,能给予她的财富数不胜数。
“谁能教教我,怎么能在死前快速把这些钱花完?!”陈秋池又哭又笑,“我现在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连钱都花不出去。太讽刺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表情扭曲起来,握住韩蓉的手,“我在死之前一定要让他痛不欲生!让他后悔!让他……”
韩蓉笑了笑,“先把肚子填饱,其他的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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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陈秋池也奇怪自己是不是天生的表演者?她沉浸在自己捏的人设中,提及父母对她无条件的爱会哭,提及得病后的害怕会哭,提及渣男对自己的伤害会哭,提及不能再做母亲还会哭……
面前的饭她一口未吃。
韩蓉也不劝她,只是耐心地听,见她哭得收不住会递过去几张纸巾。
饭后,刘波打来电话。
陈秋池炸毛一样,刚平静下来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把手机推给韩蓉看。
韩蓉瞥了一眼,“接。看他狗嘴里还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电话接起,陈秋池听到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立马眼泪又落下来。
“你还有脸打电话过来?”
刘波一愣。
“什么?我什么时候给你做担保了?刘波,你怎么这么坏啊。你是偷拿了我的身份证,还是趁着我睡着拿我的手指头按手印?”
刘波再一愣。
“刘波,你休想再伤害我!休想!你不得好死!你等着,我非杀了你不可!”
刘波挠了挠耳朵,“行。我等着!”
电话挂断,陈秋池照例又是哭了一番,说刘波这个渣男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张她亲手画押的借条,诬陷她借了他妈一百万。原来即便她没得这个病,他早已挖好坑等着她跳,这个男人对她并无半点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