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警察,你的母亲被坏人蒙蔽,在家里搞封建迷信,希望警察把人抓住,把母亲被骗的钱找回来。
警察看着地面上摔成两半的牌位,迟疑地问:“你不就是李重嘛?你的名字怎么会在牌位上?”
你笑了笑,“所以说这个骗子不专业,连名字都写错了!”
-
警察走后,母亲再次暴出扭曲表情,疯了一样扑到你身上撕打。
你不知道是她疯了,还是你疯了,为什么该相亲相爱的母女两人要为了一个死了很久的人互相伤害?
你扯住她的手腕,“妈,是你杀了我爸,对不对?”
母亲突然愣住。
“方月华猜出来了,那晚他装神弄鬼把你吓住,你承认你杀了他!是不是?”
“妈,那晚你很清醒,你也压根没忘,你却装作不知道。”
“妈,你看着我嫁给方月华的时候,你有没有一丝丝后悔过?”
“妈,我不想爱你了!”
谁都不爱
李重啊。
三十岁后,你明显感到自己迅速衰老。
彻底断开与母亲的联系后,你像失去了营养源的藤蔓,渐渐萎缩,渐渐枯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也不知道今后将要去哪里。
你无数次想飞回去,跪在母亲门口求她看你一眼,哪怕这一眼含着鄙夷厌恶,冰凉瘆人……那也是你熟悉的让你感到安心的。
你被这样的想法折磨得不人不鬼,然而,你还是忍住了。
你只能等母亲先断气,你才敢断气。亦或者你还期待着什么,所以才不敢死。
-
方月华问你为什么把你母亲的联系方式全部删除?为什么你母亲连他电话也不接?
你笑着说:“你害怕了吗?害怕我们母女断交,你没了要挟我的把柄?害怕我再也没法给你挣钱,让你吃软饭?”
方月华气得半死,也只能作罢。
连他这个算是牵扯你们母女之间较深的人也说不清楚你们娘俩之间到底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但只要你还是他妻子一天,你就得为他挣钱,这个事实只要不变,他也懒得深究你们之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还像往常一样该上班上班,该休息休息,两点一线,简简单单,除了不再提及黔北。
-
21年6月份后,方月华敏锐地觉察出你和往常不一样了。
你还是两幅面孔,在公司热情积极,在家则要死不活,但你偶尔会在眼波流转处,透出些许生动。
这些异样绝对不是来自于他,也不会来自于你母亲,那会来自哪里?
方月华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他翻看了你所有的社交软件,尤其对微信进行逐条勘察,还对你单位的办公软件上所有的聊天记录句句解读……他一无所获,然后暴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