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妈妈别怕,小鱼会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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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只有黄名姿不停说话。
她总试图回忆过去美好的生活,强行笑得没心没肺,可这样的生活里总有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绕不开,斩不断,说到最后,又惹得陈秋池满心酸楚,眼尾泛红。
范力主动刷碗,又仔仔细细把抽油烟机和灶台清洗了一遍。
黄名姿偷偷给陈秋池使眼色,小声说:“上哪找这么好的老公啊。”
陈秋池沉着脸,“没事的话,我还要回局里。”
黄名姿伸出手指头在她额头狠狠戳了一下,让她再等几分钟。
范力挂好围裙,坐回沙发。他挡住丈母娘递过来的餐后水果,平静地说:“妈,我明天就要搬去北京了。”
黄名姿一愣,“搬去北京?你辞职了?你找到新工作了?”
她越说越急,越问越多,直到陈秋池拽了下她的胳膊。
范力苦笑两声,“新安是我的伤心地。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那小池怎么办?鱼宝怎么办?”黄名姿急得都要哭了。
范力低下头,不吭声。
黄名姿一巴掌拍在陈秋池的身上,“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跟范力过日子?非要把他逼走?”
她一把拽住陈秋池的胳膊,推开袖口,手腕处那条明亮欢腾的小金鱼跳了出来。
“擦掉!”黄名姿厉声道,“你不动手,我来擦!”
陈秋池沉着脸把母亲的手死死按住。
她转过头,盯着范力。
“你什么时候把那个女孩子带去鱼宝的墓前,让鱼宝叫她一声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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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悲伤是共同的,伤心是同步的。
不到半年,枕边的男人便悄悄停下脚步,看着你絮絮叨叨悲悲戚戚的背影,露出一抹不耐的表情。
此时,你仍未觉察。你以为他会和你永远一起,想念那个奶呼呼的宝宝,悲痛她的不幸和早逝。
然而,他摆出“为你好”的姿态,让你别再想,别再哭,别再沉浸过去……你还以为这是体贴。
渐渐地,你发现,他回来的越来越晚,他更乐意和那些朝气蓬勃的人在一起,其中不乏明媚的女孩子。
你曾经也是,现在被苦水浸泡过后,生动的明媚变成了幽寂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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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秋池就是这么发现范力出轨了。在女儿过世的第七个月零二十八天。
身为大学教授的他,曾用他的书卷魅力招惹了刚毕业的她,现在故技重施,招惹了更年轻更生动的女孩子。
所以,奇怪的是她吗?
奇怪的是范力、方月华之流,精于表面功夫,胜在嘴皮功力。
看似深情,却最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