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又不是装逼犯,他鸟都不鸟那个让他作诗的人。
见韩志远已经把陆某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偏过头,看向主位上的永昌王,语气不咸不淡
“永昌王,这鸿门宴我也赴了。陆剑仙的本事我也见识过了。”
嘲讽意味极浓。
“咱们都是成年人,就别玩三岁小孩过家家那一套了。”
“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大老远把我从京城引来,该不会就只是请我吃顿饭吧?”
永昌王看向陈北的目光微微变了。
他知道陈北难缠,但没想到会如此直接,如此,不按套路出牌。
“小子。。。。。”永昌王还没开口。
陈北无视邀请他作诗之人脸上再也挂不住,横眉倒竖,怒视陈北。
“我们对你客气,尊称你一声侯爷,莫要真把自己当盘菜!”
陈北依然无视他的存在没有看他但回了一句
“我就算不是一盘菜,你又算哪根葱?我与永昌王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张君正脸色涨红,拔剑欲起“小子,我看你是找死。。。。。”
“张师兄。”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旁边的中年人将他按回座位,脸上依旧挂着不温不火的笑容。
“何必跟一个小辈计较。”
他转过头,看向陈北,笑容不变,语气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年轻人,出来混,要明白过刚易折的道理。”
“即使你双拳再厉害,也敌不过四手。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还得懂人情世故。”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树敌太多,你觉得你能得到善终?听我一句劝,收起锋芒,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陈北张嘴欲言,又被他抬手制止。
“先容我把话说完。”
他放下茶杯,目光与陈北对视“请开远侯来,我们也并无恶意,只是想与侯爷聊聊天。”
陈北把话咽回去,那人继续。
那人继续说道“即使你现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一不二,陛下百年之后,新帝登基,岂会容你?”
“灭突厥,大乾再无外患。”
“而你,就成了大乾最大的威胁。”
他停顿喝了口茶继续说。
“灭突厥,你已经向天下展示了你的能力。这个时候你本该藏拙,却跑去梁国,把梁国并入大乾。”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惋惜什么
“把梁国并入大乾,是你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
“梁国国力虽不如大乾,但也与大乾旗鼓相当。”
“有梁国在,还能牵制大乾,如今梁国没了,南越也被你打得几乎要灭国。”
陈北插话“是南越先来招惹大乾。另外,灭南越的可不是我。”
齐汉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是不是你,重要吗?”
“能够牵制大乾的国家,一个接一个被灭了。这天下失去平衡,大乾一家独大,侯爷觉得,自己还有多大的利用价值?”
陈北垂眸,手指在酒杯边缘摩挲。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齐汉邦放下茶杯,目光灼灼。
“这天下自古以来,如侯爷这般谋略过人之人,不知凡几。到头来,有几个善终的?侯爷觉得,自己能善终?”
殿内死一般寂静。
“一朝天子一朝臣。”齐汉邦的声音变得浑厚。
“新皇只会觉得,你忠心的是当今陛下,而非他。”
“所以,侯爷若无心那个位置,最终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带着家人颠沛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