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平等且纯粹的感情,和谁,林远清吗?”
楚聿怀讽刺地笑了下,伸手,轻浮地碰上她发顶,“连去医院打胎都要戴着他送的发夹。”
楚聿怀被裴洇气笑了,“可真是能屈能伸啊裴洇,这么多年。”
“你喜欢他,在我身下叫的时候,是不是也是想着他?”
裴洇指尖顿了下,细密的疼痛随着呼吸一阵阵浮过心脏,流经身体的每一道血管。
她意识到楚聿怀好像误会了什么。
她张了下唇,想要说点什么。
告诉楚聿怀,不是这样的。
可是她又想起之前楚聿怀教她的。
只要能达到最终目的,过程怎样并不重要。
所以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是,我喜欢他,从小就喜欢,如果不是因为家里出事,被你救下,我会讨厌你一辈子。”
裴洇擦了下眼角,那滴泪落在指尖很快就无影无踪了。
女孩清冷眼底透着倔强,“所以楚聿怀,我们分手吧。”
“我这样一个只是图你钱的坏女人,你想要什么女人都有的是,没必要把我强留在你身边。”
裴洇绝情到近乎决裂的话,将两人之间残存的那点留恋彻底打破。
令人窒息的可怕沉默在车厢蔓延开来。
“我再问最后一遍,裴洇,你确定要分手。”
楚聿怀眸光冷淡地看着前方,声音泛着冷,“分手后,所有的金钱、资源、人脉,你再也用不到。”
裴洇抬起头,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幕,轻轻嗯了声,“确定。”
良久,又像是过了须臾的一瞬。
楚聿怀似是笑了一声,“嗯,行啊。既然想走,那就走远点儿。”
男人长指划过女孩柔软的颊,裴洇感到呼吸被遏制。
楚聿怀曲指抵在她下颚,眼底泛着冷,“裴洇,有能耐就别再让我看见你。”
“我马上要去国外留学。”
裴洇乌黑纤长的眼睫如蝴蝶羽翼般颤动,眼底恍若有泪,“你会如愿。”
“把这辆车开走,不要污染我的视线。”
楚聿怀拔下车钥匙扔在她的裙摆,推门下了车。
偌大车厢转瞬空荡,裴洇倒在座椅上,全身的力气几乎都泄掉。
大悲之下,喉间溢出一股腥甜。
裴洇望着车外依旧不停的雨,仿佛不知疲倦。
渐渐地,她的眼睛被窗外的雨模糊。
十九岁生日那晚的画面逐渐在脑海清晰。
也是这样一个雨天。
那时她已经上大二,第一学期刚结束期中考试。
裴洇提前和林远清约好的生日庆祝,因为他临时有事改到了晚上。
他们去了京大附近的一家中餐厅。
坐在临窗的位置,林远清拎了只造型漂亮的蛋糕,一如既往照顾到她的低糖口味。
晚餐快结束的时候,裴洇收到楚聿怀的信息,只有短短两个字。
问她在哪。
裴洇当时觉得楚聿怀的语气有些怪,但是仅凭文字又难以下定判断。
她直觉里楚聿怀不太高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那时已经很晚。
经历过几个月前的那次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