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清醒着煎熬到七点。
裴洇洗漱好,坐在桌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一点打扮心思。
她慢吞吞地梳着头发,周妍出现在身后。
“几点出发?”
“七点四十吧。”
“戴个这个吧,好看。”
周妍从摆柜子上的一只盒子里拿出一只发夹,往她脑袋上比划了下,“很适合你。”
一只水蓝色发夹。
裴洇觉得似曾相识,但有些想不起来是从哪儿来的。
任由周妍戴上了。
俩人打车去了医院。
那晚经历的一切像是一场梦。
裴洇坐在出租车里,细密的雨滴在车窗。
这场雨断断续续,已经持续了快一个月。
就像那晚和楚聿怀对峙的画面,也还记忆犹新。
寝室楼下日夜值守的保镖上车发动车子,另一个拨打电话。
报告楚聿怀,“boss,裴小姐一大早就和那个叫周妍的室友出门了。”
“去了哪里?”
楚聿怀一边问着,一边拎起车钥匙,出了办公室。
保镖一路跟着裴洇乘坐的出租车,停在附属医院。
“京大附属医院。”
楚聿怀乘坐电梯下楼。
闻言顿了一顿,“跟紧点,不要被发现,如果进手术室立马拦下来。”
保镖严阵以待:“好。”
上车前,楚聿怀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是一条七秒钟的录音。
楚聿怀点开,女孩的声音轻柔而坚定。
“我会和楚聿怀分手。”
“我也从没想过和他长久在一起。”
楚聿怀坐在车里点了根烟,近乎自虐般,反反复复听了那条录音很久。
引擎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蓝色跑车停留在原地许久,疾驰离开停车场。
附属医院离京大很近,来妇产科的看着都像是她这个年龄的人。
但她们周围有男朋友或是丈夫陪伴。
周妍在身边陪着,紧握她的手。
人不算多。
很快轮到裴洇,做完检查,两人就在门口等着。
直到里面医生叫裴洇名字。
裴洇一个人进去,躺下,冰凉液体在小腹抹匀,器械在皮肤上滑动,医生皱了下眉,“你没怀孕,是来孕检的吗。”
“啊?”裴洇懵了一下。
扬起脑袋,“可是我昨天用验孕棒测了,两条杠。”
“是早晨空腹测的吗?”
裴洇迟钝地摇了下头,坐起身,“不是,下午了。”
“可是医生,我月经推迟很多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