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了。”贺临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哦。”陆野有些失落,但很快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你走吧,反正我也不稀罕。”
贺临舟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徽章,别在陆野的衣角上,“这是我的幸运徽章,借你戴一下。”
“谁要你的破徽章!”陆野嘴上嫌弃,手却紧紧按住了它。
“我还会回来的。”贺临舟朝他挥挥手,转身朝车子走去。车窗缓缓降下,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临舟。”
“妈妈,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贺临舟回头,朝陆野眨了眨眼,“下次见。”
“谁是你朋友!”陆野红着脸小声反驳,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车子驶远了,留下一道浅浅的车辙。风又起了,金色的纸鹤在水面上轻轻打转,像在向他告别。
陆野站在岸边,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他把橘子糖放进嘴里,甜意从舌尖慢慢化开,他突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没那么讨厌了。好的,我这就把的下半部分发上来,直接从“贺临舟把徽章别在陆野衣角上”之后的场景继续写。
车子的尾灯消失在河堤尽头,风也慢慢停了。水面像一张被抚平的金色绸布,只剩下几只纸鹤和枫叶小船在轻轻打转。
陆野站在岸边,手里攥着那颗还没舍得吃的橘子糖。他低头看了看衣角上的徽章,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摘下来。他把徽章按了按,像在确认一件秘密。
“陆野——”远处传来母亲的呼唤。
苏晴提着一个竹篮,沿着河堤走过来。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脸上挂着温柔的笑。“玩什么呢,这么晚?”
“折小船。”陆野把最后一只纸鹤推到水面,含糊地说。
“你看你,鞋子都湿了。”苏晴蹲下来,帮他把裤脚卷好,又摸了摸他的额头,“走吧,回家了。你爸今天也回来,说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陆野抬起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苏晴笑了笑,眼底却有一丝一闪而过的疲惫。她起身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屏幕,神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很快又恢复如常。
陆野没有注意到母亲的变化。他回头看了一眼河面,纸鹤已经漂远了。他忽然觉得,今天的夕阳特别好看,像被谁用橘子糖的汁染过一样。
回到家,院子里飘着饭香。陆建东正站在灶台前忙碌,见他们回来,笑着说:“小祖宗,快来尝尝你爸的手艺。”
“今天怎么这么早?”苏晴接过他手里的锅铲,“你不是说还有个会吗?”
“推了。”陆建东把一盘红烧肉端上桌,“儿子重要。”他朝陆野挤了挤眼,“给你买了礼物,猜猜是什么?”
“我才不猜。”陆野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墙角那个鼓鼓的袋子。
晚饭后,陆建东把袋子递给陆野。“打开看看。”
陆野拆开,里面是一辆组装好的四驱车,银灰色的车身,流线型的外壳,看起来格外神气。“哇!”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喜欢吧?”陆建东得意地说,“明天带你去河堤那边的空地试试,看谁跑得快。”
“当然是我。”陆野把车拿在手里,爱不释手。
“作业写完再玩。”苏晴提醒道。
“知道了。”陆野抱着车,蹦蹦跳跳地跑回房间。
夜深了,窗外的风又起了。陆野躺在床上,手里还攥着那颗橘子糖。他把糖纸拆开,橘子的香气立刻在黑暗中弥漫开来。他咬了一小口,甜味慢慢在舌尖化开。他突然想起贺临舟说的“我还会回来的”,心里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他会不会忘了?”他在心里嘀咕,又立刻否定,“他敢!”
他把糖纸迭成一个小小的方块,夹进了课本里。然后,他把衣角上的徽章小心翼翼地取下来,放在枕边。“只是借的。”他对自己说,“明天就还给你。”
第二天一早,陆野就抱着四驱车冲到了河堤。空地已经有几个孩子在玩,赛道是用纸箱和胶带搭的,弯弯曲曲,看起来很有挑战性。
“你这是什么车?这么酷!”一个男孩凑过来。
“新买的。”陆野昂起下巴,像只小孔雀。
“那来比比?”另一个男孩挑衅道。
“比就比!”陆野把车放到起跑在线,手指稳稳地按住了遥控器。
“三、二、一——”
几辆车同时冲出起跑线。陆野的车一开始就领先,银灰色的车身在阳光下发着光。但到了一个急弯,车子突然打滑,撞到了纸箱边缘。
“哎呀!”陆野紧张得手心冒汗。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贺临舟从车上下来,肩上还是那个相机包。他看到陆野,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嗨!”贺临舟打招呼,“你也玩这个?”
“你来干什么?”陆野警惕地问,但眼睛却不自觉地看向他。
“路过。”贺临舟笑了笑,“你的车不错,就是弯道速度太快了。把这个微调一下,会稳很多。”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螺丝刀,熟练地帮陆野调整了车的转向和减震。
“你还会这个?”陆野惊讶地问。
“我爸教我的。”贺临舟说,“他说,喜欢的东西要自己动手。”
“哼。”陆野装作不屑,“那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有何不敢。”贺临舟从包里拿出一辆红色的四驱车,“我也带了。”
赛道边立刻围满了人。两个最酷的车,两个最厉害的对手,这场比赛让所有人都兴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