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遁边跑目光边急扫视两侧院墙,忽然瞥见侧前方一段矮墙后,似乎堆着些晒渔网用的长竹竿。
“那边!”
苏遁低吼一声,猛冲过去,踏墙而起,抓起一根最长最粗的竹竿,转身便是一记凶狠的横扫!
竹竿带着风声,覆盖面极广,追在最前的两人猝不及防,慌忙格挡躲闪,脚下不稳,齐齐滑倒在地。
高俅早在苏遁呼喊之时,就会意过来,跟着同步踏上墙头,抓起一根竹竿,却不是横扫,而是利用长度,专刺对方下盘和持兵器的手腕。
巷子狭窄,长兵器反而占了便宜,一时间竟将追兵逼退了几步。
但那个叫陈七的汉子甚是悍勇,觑个空子,矮身急进,避过竹竿,瞬间便侵入苏遁身前数尺之内!
寒光乍现,直抹咽喉!
苏遁浑身汗毛倒竖,顺势将手中长竹竿向身前一抬、一挡——
“嚓!”
刀锋砍在竹竿上的声音略显沉闷。
一击不中,陈七毫不迟疑,再次挥刀向苏遁心窝捅来。
苏遁顺势向后撤步,再次躲过刀锋,同时毫不犹豫地松手弃竿。
巷子实在太窄,敌人已然近身,这长长的竹竿,便由趁手的远攻利器,变成了巨大的累赘!
陈七不容苏遁喘息,刀光如影随形,紧贴着苏遁的步伐再次袭来!
一刀斜劈肩颈,苏遁猛地侧身,刀锋擦着衣领掠过,带走一丝布缕;
紧接着一刀直捅腰腹,苏遁疾退,同时拧腰堪堪避过,冰冷的刃口几乎贴着衣衫滑过;
……
陈七的攻势狠辣绵密,招招指向要害,苏遁只能在方寸之地进行惊险至极的腾挪躲避,每一次躲闪都间不容,险之又险。
另一边的高俅,眼角余光瞥见苏遁这边弃了竹竿,被陈七狠辣的近身刺杀逼得连连闪躲,险象环生,心中大急。
他不顾自身后背空门大开,双手急转,变抓竹竿头为竹竿尾,径直朝陈七面门捅去,逼得陈七回刀自保。
苏遁立刻抓住这电光石火的机会,弯腰探手,精准地捞起一旁杂物堆上那张破渔网,用尽力气,朝着分神应对高俅的陈七,劈头盖脸地全力掷去!
渔网沾满腥臭的泥水,兜头罩下,陈七被困其中,视线受阻,只得挥刀乱舞,想要割开渔网。
高俅身后几人已经逼近,竹竿没了用武之地,高俅也立即弃了竹竿,向苏遁跑来。
苏遁又片刻不停地将身旁一个半人高的破陶缸推倒,滚向被困的陈七,沉重的缸体撞击过去,巨大的冲击力,将陈七一下子撞飞了出去。
缸体也跟着碎裂,残片和里面黑乎乎的、散着恶臭的沉积物泼了一地。
趁着后方几人抢上前搀扶陈七的功夫,苏遁和高俅用尽全力,朝着前方居民区亡命狂奔!
跑出窄巷,进入居民聚居区,苏遁扯开嗓子,高声叫喊
“走水啦!走水啦!”
“都快起来!走水啦!”
高俅会意,立即跟着一起嘶声大喊。
六月的广州,夜间闷热,本就难眠。
不少人正像烙饼一般,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听得家门外“走水”的呼喊声,立即一轱辘起身,跑出家门看热闹。
不过片刻,整条巷子里,呼啦啦挤满了人,七嘴八舌地打听着
“哪家走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