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朱棣正站在那里,急得满头大汗。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徐景曜那个一闪而过的小动作,以及他手心里的那两个字。
民心!
如同醍醐灌顶,他瞬间就想起了宋夫子讲课时的内容。
此时,朱元璋也被朱标的“废话”说得有些不耐烦,他摆了摆手,把目光重新投向朱棣。
“行了,老大你别替他打圆场。老四,咱再问你一遍,到底会不会!”
朱棣深吸一口气,朗声答道:
“回父皇,儿臣以为,其理在于‘民心’二字!”
“百姓之心,即为天命之所向!君王之权,乃是万民所托。失了民心,便会失了天命。为君王者,当敬民,爱民,畏民!”
他的回答,虽然不如朱标那样引经据典,但言简意赅,直指核心!
朱元璋愣住了。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朱棣,又扫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的朱标,最后,目光在那个低着头的徐景曜身上停留了片刻。
他不是傻子。
这其中的猫腻,他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哼。”
朱元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答得勉勉强强,不知变通!显然是平日里疏于学业!”他嘴上虽然还在训斥,但那股即将爆发的怒火,显然已经消了。
“坐下吧!下次再让咱考住,看咱不扒了你的皮!”
朱棣如蒙大赦,连忙坐下,后背已是一片冰凉。
朱元璋站起身,也懒得再考了,背着手,又扫视了一圈堂下这些“鬼精鬼精”的小子们,最后,丢下一句“宋先生,给咱好生管教”,便转身离去了。
皇帝一走,整个大本堂的学子们,都像是一根根被松开的弹簧,齐齐瘫软在了座位上。
徐景曜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仗,浑身都虚脱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道目光。
他抬起头,正对上燕王朱棣的眼睛。
朱棣没有说话,只是隔着几个座位,对着他点了一下头。
徐景曜看着那张年仅十一岁,却已然有了几分后世帝王影子的脸,心里不由得一阵苦笑。
他来这大本堂,本想夹着尾巴,安安生生地当个小透明。
结果可好。
大哥认了个傲娇亲王。
死敌结了个暴躁亲王。
现在,又让未来的永乐大帝,欠了自己一个人情。
他这个低调计划,算是……彻底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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