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轻笑,收了折子起身迎上去,道:“自然是看你写的批红。”
却见她脸色有些苍白,有些担心:“你的伤口还疼吗?你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
谢婉兮微顿,摇摇头:“无事,只是昨夜没有休息好罢了。”不等姜昭追问,她便转移了话题:“现在你才刚刚继位,朝中官员显然不服,我们还是先商讨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姜昭抿唇,知晓她更关心国事,而且面上除了有些憔悴,也看不出其他。
不影响身体便好,姜昭无奈轻叹,开口道:“现在朝中官员,既有贵族又有平民,成分复杂,难以统一,但也意味着,他们还不能团结,我们可以逐个击破,先让一些人支持我。”
谢婉兮:“比如?”
姜昭:“曾经那些就将筹码压在我身上的人,即便现在我女子身份暴露,让他们心有芥蒂,但还是有一部分利益捆绑在我身上,他们还是会选择继续支持我。至于其他的,大势已成,在加上点威逼和利诱,他们慢慢,也必须得妥协了。”
谢婉兮点点头,但想到了某个难搞的家伙,问:“那若像程固礼那样的呢?”
这样的人,虽然大部分时候,人们都会觉得他顽固到了愚蠢的地步,但固执到一定程度,他就会成为人们歌颂的品质,甚至发展成一种图腾。
姜昭微微眯眼,轻笑:“我在牢里这段时间,他是不是又说了什么?”
谢婉兮:“倒没直接上书参你,不过借着王知雪的事,也与我说了几句牢骚。”
姜昭轻笑:“不说倒不是程固礼了,不过,他这样的人看起来不好对付,但有时候,也最好对付,就交给我吧。”
“嗯。”谢婉兮自然是信她的,尤其她说得还如此确信,“对了,还有姜子安,她是怎么一回事?”
昨夜姜复的宫变,她们算到姜子安的人会与他合作,借机救出姜子安,便在城外设了埋伏,可还是让他们带着姜子安突围了,现在她们也失去了姜子安的消息。
姜昭蹙眉想了想:“姜子安还有她那个属下,受伤严重应该跑不了多远,我会让熙儿多派些人手去找的。”
谢婉兮轻抚着下巴,想到了贤妃曾让她与姜昭说的话,这些时日,因为姜昭在牢内,自己身边也有人跟着,一直没机会与她说。
想到此,谢婉兮看向姜昭,组织了下措辞,道:“贤妃娘娘找到杀害你母亲的凶手了。”
姜昭眸色微变,抓住她的手:“是谁?”
谢婉兮低头看了一眼,道:“是贾婕妤。”
姜昭愣愣:“果然是她,果然是她……”
语气从恍然到坚厉,看着已想亲自出去报仇了,但谢婉兮抓住了她的手,道:“别急,贤妃还说,贾婕妤必须是她去杀,而且,她还要你亲自去杀姜子安——以她是杀死你母亲共犯为理由。”
姜昭蹙眉,有些不解:“为什么?”
谢婉兮摇头:“我也不知道,而且,她还要亲自动手杀死贾婕妤,似乎,她比你这个女儿还痛恨杀害你母亲的凶手。”
姜昭拧眉补充:“并且,还怕我不恨,逼着我去杀她女儿……是想让贾婕妤偿还吗?”
谢婉兮也不明白,以现在来看,贤妃似乎很在乎皇后娘娘,但据后妃说,入宫后,她们很快就闹翻,不在来往了。但皇后娘娘离世后,她又一心为她复仇,难道……
谢婉兮蹙眉想,贤妃不会是对皇后娘娘因爱生恨吧?
姜昭:“想不明白,不过既然我已经能自由活动了,一会有时间便直接去问她吧。”
谢婉兮点点头:“也好,去找出答案,总比自己在这猜来得好。”
姜昭:“对。”
说着,她轻轻抿唇,看向谢婉兮,“那我可以知道,之前我与你说我喜欢……”
“陛下,”一个年轻的太监走了进来,这人名叫赵二,曾受姜昭恩惠,在宫里帮了姜昭不少,这次宫变李公公也去了,姜昭便暂时让他代替李公公的位置。
“九殿下求见。”
姜昭收了话头,与谢婉兮对视一眼,道:“让他进来吧。”
姜天走进来,看到谢婉兮,微微一顿后,才朝已坐回位置的姜昭拱手:“参见太子殿下。”
没有计较姜天的称呼,姜昭坐直身体:“九皇兄不必多礼,来此是有什么事吗?”
姜天神色复杂,看着她道:“你应该知道。”
姜昭低头看了看穿在自己身上的龙袍,苦涩一笑:“我也不知父皇为什么会选择我,那时我还在牢内,听到外边传来混乱的声音,心中虽然十分焦急,但却毫无办法。等动乱平息,传位于我的圣旨也下来了。”
姜天抿唇盯着她,见她面色无异,才转头看向谢婉兮:“贵妃娘娘,你怎么在这?”
谢婉兮沉默一会,道:“与你一样。”
姜天眯眼:“圣旨不是由你代笔的吗?你怎么也会有疑虑?”
谢婉兮:“我也不信陛下会传位于她,所以特来追问。”
姜天:“你当时便在场,父皇是如何说的?”
谢婉兮抿唇:“先帝确实是说……传位于太子姜昭。”
姜天追问:“可有说原因?”
谢婉兮:“先帝还未提及,就……”
看着谢婉兮的表情,姜天也明白了,有些怔愣地站在原地。
谢婉兮睨了一眼朝她挑眉低笑的姜昭,看向还是不敢相信的姜天,开口道:“不过,我想可能是因现在内政不稳,外又有强敌觊觎,能护住姜国江山的,只有姜昭了吧。”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