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正色:“千真万确,我这里还有父皇的圣旨,九皇兄若是不信,可亲自拿了去看。”
姜天眸色复杂,越过姜昭,看向她身后的布帘,道:“贵妃娘娘,听闻宫变之时,你正在父皇身边,我想问问你,她说得,可是真的?”
沉默片刻,谢婉兮低缓的声音传来:“是真的,先帝亲口所诉,由我代笔而写。”
姜天忍不住上前一步,还是有些难以相信,“那……风将军怎么也会在那?”
谢婉兮:“风将军正好回京,遇到此事,便带兵前来救驾。”
姜天摇着头:“不会……这,怎么会这么巧?偏偏她刚好来了,偏偏昨夜我……”
说到这,他转头看向姜宇,问:“十三弟,昨日我们是去你府上参加晚宴,我怎么会晕倒?”
姜宇抿唇,站出来,道:“我也不知晓,只知当我醒来时,你们都晕倒在地,而父皇他……”
姜宇说到这里,紧紧皱起眉,仰头看向上方,问:“贵妃娘娘,父皇,他到底是怎么离世的?”
谢婉兮沉默,就在姜宇以为她不会回答,将要肯定自己的猜测时,一旁的周朗站了出来,回答道:“先帝是因姜复刺杀,受惊而死。”
姜宇仍然固执地看着那处:“是这样吗?贵妃娘娘。”
谢婉兮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
姜宇蹙眉:“你怎么会不知道?”
谢婉兮:“先帝身子本就不好,还发生了这样的事,就连我到现在都没缓过来,陛下他……他怎么能接受,自己的孩子,却想要杀他呢?”
原来是这样吗?姜宇垂下眸,心中还是有些空落落的,他不过只是按谢婉兮说的,宴请官员吃了顿饭,怎么一切就变成这样了呢?
找出答案
能护住姜国江山的,只有姜昭了
姜天看向突然站出的周朗,这个人,家道中落,但武艺高强,是父皇发现他的才能,将他留在身边,还一路提拔成近身侍卫,对他十分信任。
他的话,是可信的。
所以姜天看着他,问:“周侍卫,父皇真的传位给了姜昭吗?”
周朗看向黄布后方的人,点头:“对,先帝确实传位给了太子殿下。”
虽然他也不理解这是为什么,但先帝确实这样做了,而谢婉兮,没必要修改圣旨,毕竟她与姜昭非亲非故,关系也说不上亲近,就是要改,也是改了让她侄儿当皇帝。
想到这,周朗站到殿中,目光扫过底下的大臣,坚定道:“既然先帝已传位给了陛下,那么我这个奴才,定然会全力维护陛下,不容任何人对陛下不敬!”
他是皇帝的贴身侍卫,最信任的人之一,即便现在先帝已死,他所说的话还是很有份量,听闻之后,一些胆小的官员就老实收了目光。
姜天看着他,问:“那为何昨夜风将军能及时赶来?而我,我这个护城将军刚好被迷晕?”
周朗看向他,开口道:“你们被迷晕一事,还需要调查,但风将军昨夜赶来,确实只是巧合。”
姜天:“这未免有些太巧了吧?”
周朗看向风栖野,昨夜她倒与他解释过,理由虽然牵强,但也算合理,他找不到可以怀疑的地方。
风栖野站出一步,拱手道:“先帝许了臣半年的假,这半年,我在家呆了几月,便觉无趣,想着我姜国大好河山,我却未去看过,实属可惜,便独自收拾行囊,游历山河,去了许多地方,结果没有计算好回京复命的时间,怕先帝责罚,日夜兼程,昨夜才赶到京城城郊,结果就看到宫内的方向起了大火。
臣一时心急,便让守城士兵打开了城门,进京之后,便看到有叛匪作乱,这才调兵赶去支援。”
姜天蹙眉看着她:“不对,你的兵符早被父皇收了,你怎能调得了兵?”
风栖野看向他,神色平静道:“当时情况危急,叛匪就在眼前作乱,那还顾得上兵符?”
说完,风栖野撩起官服跪下,拱手道:“臣自作主张,未取兵符而擅自用兵,严重违反了军纪,还请陛下责罚。”
姜昭抿唇:“此事容后再议,刚才你说城中也有叛匪作乱,这是怎么回事?”
风栖野:“回避下,昨夜臣进京之时,见城中有许多穿着黑衣的人在行动,而他们手里,还带了一个人。”
姜昭:“这人是谁?”
风栖野摇摇头道:“天色太暗,我没有看清,但从身形上看,应该是个女子。那女子身着囚服,不过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行动不便,一路上都是由其他人背着的。”
姜昭蹙着眉,还在思考这人是谁,身后的谢婉兮就开口了,道:“这人会不会是姜子安?”
她话一出口,在场之人皆是一顿,随即都想到了姜复通敌的可能,不由暗自蹙眉。
姜昭眸色一凌,吩咐道:“林贺,你去大理寺监牢看看,姜子安还在不在牢中。”
林贺:“是!”
姜昭蹙着眉,看向下面的大臣,沉下眉眼,开口道:“姜复突然发起宫变,事情突然,如今也只过去了几个时辰,便是我也来不及将这些事理清。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父皇的丧礼,必须先将父皇安葬好,其余之事,容后再议。退朝!”说完便起身离开。
谢婉兮见人走了,也沉默退场,独留心情复杂的众官员站在原地。
回到御书房,姜昭坐下,面前整齐地摆着两堆折子,应该是谢婉兮昨夜处理的,因为突然的宫变,这些折子都还没能送出去。
姜昭随手翻出一份已经处理好的,谢婉兮在上面写了批红,字迹清隽端庄,颇有大家之风,不待她细看内容,正主便走了进来,笑道:“陛下,这是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