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女人声音染上惊喜,起身一把接住女孩抱在怀里,“你们怎麽过来了?”
那两个字刚落,陈遇身形一颤,险些没站稳,他迅速偏过头遮掩了眼里一闪而过的水光,识趣地退开了点。
随後赶到的男人笑着说:“一下课就吵着要来接妈妈下班。”
说到这个女人也反应过来,连忙放下女孩,指挥着男人:“你们先去旁边等着,没多久了。”
男人抱起女孩:“听到了,我们别给妈妈添乱,妈妈还要工作。”
“好!”女孩很懂事地点头,离开前不忘告白,“妈咪,Iloveyou!”
女人看了眼排队的读者,好在读者们都很善解人意,她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回应道:“宝贝,妈妈也爱你。”
来时的激动和忐忑一扫而空,陈遇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僵直地移动着步子重新走上前,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父女俩那看去。
女孩手里拿着棒棒糖,在跟爸爸讲话,童声稚嫩,充斥着欢快。男人看过来的时候撞上陈遇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然後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他扭头避开的动作称得上慌张,甚至忘了要礼貌回应一下。
女人嘴角笑意未消,拿起笔在书的扉页上写了个To,她习惯性地擡头看读者,在看到陈遇脸的那刻,落笔的动作突然一顿。
女人又擡起头,仔细地看了他一会儿,有些迟疑:“您刚刚说,您姓陈是吗?”
陈遇幅度很小地点点头。
“可以冒昧问问您今年多大了吗?”
“二十。”
“二十……”女人重复着,猛地擡头盯着陈遇,“你是……”
说着她就站起身来,手忙脚乱间笔掉在了地上,她却没管,而是向前伸了伸手,像是要拉住陈遇。
陈遇却突然後退两步。
後面开始有人疑惑地小声问:“怎麽了?”
“老师,您快给我签名吧,”陈遇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笔放回桌上,艰难地扯起一抹笑,“我一会儿……还有其他事呢。”
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的原因,他的鼻音很重。
女人眉头紧锁,神情由震惊转为不解,久久地看着陈遇,陈遇坦然跟她对视。
目光流转间,两人都已明了。
女人迅速压下眼底的不可置信,重新坐回去,深呼吸几口在To的後面写下“陈遇”。写“遇”字的时候,她的手抖得厉害。
她怎麽会忘记呢,这是她亲自取的名字。
遇,逢也。
《诗经》里说邂逅相遇,适我愿兮,虽然意义不同,但当她戳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时,心里的喜爱不假。
她恨把她骗去山里的人,恨陈新荣,恨每一个对她的苦难视而不见的人,但她从来不後悔生下陈遇。
当初本是要带着陈遇一起离开,谁知中途陡生意外,无奈之下只好将陈遇留在那里。
回忆的残渣落到风里,打了个冒号,女人又开始握着笔出神,半晌没再继续,不知道是没有想写的,还是想写的太多。
而最後的最後,她只是珍之重之地落下四个字:祝你幸福。
陈遇接过书抱在怀里,女人仰头看他,眼眶有些红,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请一定要幸福。”
陈遇笑着:“谢谢,也祝您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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