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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第1页）

chapter18

顾母的身体情况离不开医院，顾向南就打算自己做几个菜带到医院去。

厨房里，汤锅里的汤翻滚，白色的蒸汽缭绕而上，氤氲出温暖的氛围。顾向南专注地切着菜，刀刃轻轻敲击砧板，发出规律的声音。

门铃响起，清脆又急促，打破了房间的静谧。顾向南愣了一下，擦干手上的水渍，走向门口。

打开门的一瞬间，他愣住了。站在门外的人，居然是那天在超市偶遇的女明星冯昭。

“怎麽？”冯昭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透着一丝戏谑，“不请我进去坐坐？”

“哦，请进。”顾向南忙让开门，将她请了进来。又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冯昭接过水杯，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微微抿了一口水，动作端庄得像在镜头前演绎一场生活剧。她擡眼看着顾向南，语气平静：“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记得。”顾向南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拘谨。他不是很明白，对方为什麽会突然上门。

冯昭将水杯轻轻放在茶几上，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她直视着顾向南的眼睛，神情从容：“本来，我是不打算来的。但我觉得有些事你有权知道。”

“什麽事？”顾向南心中微微一沉，却依然维持着镇定。

“我和绍谦准备年後订婚，双方家长都已经见过面了。他可能没和你提过吧？”冯昭语气轻描淡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锋利得扎进顾向南的心里。

顾向南愣住了，脑海里一片空白。他下意识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冯昭似乎对他的反应不以为意，继续道：“我知道，他对你确实还算用心。但他终究是要回归正轨的。”她稍稍顿了顿，“你也应该明白，你不过是他的消遣。他是黎家未来的继承人，迟早要有个体面的人站在他身边，而那个人，只能是我。”

顾向南的手指微微颤抖，垂下眼不去看她。他想开口辩驳，但是喉咙发干，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冯昭站起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掸了掸衣袖，像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麻烦。她垂下眼睑，居高临下地看着顾向南，语气中多了几分嘲弄：“其实，我也不是不理解你。你妈妈住院，费用不小吧？换了是我，我也会找个有钱人‘暂时依靠’。只是，依靠终归是依靠，不是依赖，更不是久留。”

她顿了顿，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意：“不过呢，我不喜欢和人分享东西，倒不如我来给你一个体面的退场机会。你的母亲，我可以承担她所有的治疗费用，还能额外给你一笔钱，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你不需要感到羞愧，这就当作是我对你的‘感谢’。”

顾向南像被钉在原地，脸色愈发苍白，他却依然没有说话。他想起黎绍谦偶尔流露出的温柔，想起那些刻意无视的冷漠，他在这一刻竟然发现自己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了。

冯昭看着他的沉默，满意地点了点头，像在欣赏一件如预期一般崩塌的艺术品：“考虑一下吧。不然哪天他腻了，换了新人，你恐怕连一分钱都拿不到。”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姿态从容地转身离去。顾向南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连一句挽留或反驳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门关上的瞬间，屋内恢复了安静。炖汤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却像隔了一个世界。

顾向南脱力般得坐在沙发上，怔怔地望着那扇门。他的指尖已经渗出血，却毫无知觉。

“顾向南……”他低声喃喃，嗓音嘶哑而颤抖，眼底终于涌出一片湿意，“你连给人家当个情人都不配……”

他闭了闭眼，手抚上胸口，那里像被人狠狠砸了一下，钝钝的痛。他不是不明白冯昭的话里每一个字的分量，也不是不明白自己此刻有多狼狈。可他该怎麽办呢？

炖汤的香气飘来，像是提醒他还有事情没做完。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站起身，走回厨房继续切菜。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进砧板上剁碎的姜末里，没人看得见，也没人会去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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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看着母亲终于安然睡下，顾向南起身轻轻关上病房门，准备开车回家。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和外面除夕的热闹气氛格格不入。他低头看了看手机，指尖犹豫地滑开屏幕，点开和黎绍谦的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