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了少女眼中若隐若现的那一丝恐惧,息行第一次体会到了所谓的郁结,情绪低落地问道。
被少年清寒的气息包裹,齐姜那颗本来就因忐忑不安而悬浮的心嘎巴一下掉下去了。
齐姜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身体的下意识反应还让她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这也让想牵她手的息行扑了个空。
少年眸光颤动,有些不知所措,看过来的目光细碎柔软,像是春日闪着粼粼微光的清澈溪流。
那一瞬间,齐姜差点什么都忘了,就想扑上去抱住他,让他不要再露出那样的神情。
可一想到那个可能,齐姜本能的害怕,生生遏制住了脚步。
但总这样不张嘴僵着也不是办法,更何况她心底也舍不下他。
“进去说。”
想了想,齐姜咬着牙将人带进内殿。
将所有人,包括阿水也撤了下去,只剩下她和息行两人对坐着。
两人神情各不同,一个是紧张下的严肃,一个脸色平静如水。
但平静的面色下,藏匿着暗流汹涌。
他隐约察觉到了些什么,情绪如烟雾般,时拢时散。
少年安静地注视着,也不发问,俨然一副静候她开口的姿态。
齐姜被看得头皮发麻,但想着这事早问晚问都得问,便将心一横,颤颤巍巍开口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或者说,是什么东西。
但齐姜不想问得这么露骨,因为这也在提醒她一些可怕的东西。
闻此,少年忽地一笑,面上全然没有被揭穿身份的心虚与慌张,反而如释重负道:“你知道了?”
瞬间,齐姜的脑子里平地惊雷,再没有否认的余地了。
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唇也有些颤,都不知道应该从哪里问起了。
像是为解决齐姜的窘境,息行笑着再度开口道:“怕吓着你,所以一直没敢告诉你。”
齐姜深呼吸,抬头颤着声音问道:“那你……真的三百岁了?”
手指在下面紧紧揪着衣裳,齐姜心乱如麻。
“错了,是三百一十七。”
少年含笑道,不知为何,齐姜从中听出几分恶劣笑意。
显然,人是不可能活三百多岁的,所以眼前这个令她爱来爱去的少年不是人!
是……鬼啊!
齐姜欲哭无泪,对这种生物的生理性恐惧让她目光涣散,压根不敢去迎息行的目光。
齐姜就像是卡住的齿轮,彻底地僵住了。
但息行并没有给她太多时间。
“看着我。”
神经正紧绷着,忽地听到这一声,她不由自主照着做了。
一阵清寒的风迎面袭来,而后映入眼帘的是少年苍白俊俏的脸。
后颈被一双冰凉的手扣住那一瞬间,唇上也是一凉,传来一阵轻轻的啃咬感。
做了这么久的夫妻,息行的进步很大,吻技更是如此。
才几下功夫,齐姜便将那点惊惧害怕抛到了九霄云外,脑子浑噩起来,任由息行行事。
不知不觉间,发软的身子被抱起,齐姜半推半就进了床帐中。
床帐落下,将无限春意遮掩,只隐约看见人影错落,带出断断续续的喘息。
失神地看着眼前晃动的一切,齐姜目光迷乱,不知是怎么到了这一步的。
明明前一秒她还忐忑害怕,不知如何面对非人的爱人,怎么转眼就做起了这事呢?
持续不断的凉意让她更无法放松,身心都紧绷着,同时刺激着对方。
大约是想安抚她,今夜的息行比以往都要热情,每一下都在向她宣告着两人的关系。
他们是夫妻,不应有惧怕。
齐姜说不出话来,只能在这场热烈中缓解先前不安的情绪。
神奇的是,齐姜还真就在这样一次又一次激烈的碰撞中稳住了情绪。
第四次脱力后,齐姜被抱着翻转在上,双颊晕红的细细喘息着。
“这样,还怕吗?”
和累成一滩的齐姜不同,息行脸不红心不跳,依旧是那副四平八稳的平和姿态。